轻柔的「刺」。
这手「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森本佑树的防线,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了全面的、无可挽回的崩溃。
至此,胜负已无悬念。
此刻。
两个将棋解说们目睹後,更是惊呼不已。
男解说井上雅三激动道:
「难以置信,我究竟看到了什麽?」
「明明目测实力只有奖励会1级程度的夏目选手,居然以碾压身为奖励会二段,近乎要摸到职业门槛的森本选手的姿态,轻松进入大优势?」
女解说南条舞子也很是震惊道:
「实在是难以置信!」
「我们两都没怎麽看好的夏目选手,居然以以下克上的碾压姿态,获得了极致的优势!」
「目前看来,夏目选手的优势非常之大,甚至我都能看到他只要动下一手棋子,就必然能进行将死对方!」
男解说井上雅三激动道: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甚至都可以提前说,恭喜夏目选手了……」
可在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手後。
他顿时一脸惊愕,更加难以置信道:
「不对!」
「夏目选手你究竟在干什麽?!为什麽不直接将死对方?!」
他的这道声音一出。
在场的人都不禁一片譁然。
毕竟很多观众都是会将棋的。
而现如今。
赛局来到这种几乎能确定胜利者的情况,哪怕是他们也能知晓夏目千景下一手就能完全结束比赛。
可在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步後,他们也是彻底被镇住了。
完全不知晓这人打算做什麽。
能直接赢却不赢,是疯了吗?!
此时。
只见夏目千景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可以直接赢下,但却根本没有选择最短路径去「诘」(将死)对方的王将。
反而是开始了一场冷酷的、有条不紊的「子力清除」。
「啪。」
一枚孤立的「步」被提吃。
「嗒。」
一只试图反击的「银将」落入陷阱,被围歼。
「咯。」
价值仅次於「王将」的「飞车」,在辗转腾挪了数手後,最终还是被逼入死角,黯然离场。
森本佑树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额头上汗水涔涔。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屈辱和难以置信。
他看懂了。
对方在「虐杀」!
用最正统、最严谨、最无可挑剔的棋步,像外科手术般,将他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地「切除」!
这在职业将棋界,是只有在实力差距宛若云泥时,胜者对败者最极致的羞辱!
意味着胜者游刃有余,完全掌控全局,甚至不屑於快速终结比赛,而是要彻底摧毁对手的每一分抵抗意志。
明明只是自己状态不好,才会落得如此处境。
可你这家夥——竟然敢趁我病拿我命?!
「混……蛋……!!」
森本佑树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咒骂,眼睛布满血丝。
此时。
不只是森本佑树看出来了。
就连在场的解说,甚至是所有的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场丝毫不留情面极致的猎杀!!
完全以摧毁对手心态而进行的行为!
可就是这麽一种碾压、羞辱的行为,却让在场的观众们感觉到一股极致的亢奋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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