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恭敬地递给御堂织姬。
夏目千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到她如此乾脆地拿出其他饮品时,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看向近卫瞳,眼神明确地传达着无声的控诉:你明明有其他喝的!刚才还骗我?
近卫瞳准确地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却只是平静地将目光移开,专注地看着御堂织姬喝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瞪视。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动。
这家夥……
御堂织姬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然後将水瓶递还给近卫瞳。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手边的画本上。
「画好了?」
「嗯,差不多了。」夏目千景将完成的画作从画架上取下,递给她。
御堂织姬接过画纸,垂眸仔细看去。
柔和的粉白樱花,青翠的草地,灰色的步道,蓝色的天空、落地的小鸟……
色彩和谐,笔触间透着一种平静的生气。
这一切,与她眼中那个扭曲、躁动、色彩混沌怪诞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画面上,妖异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坚固的东西,被这「错误」却「美好」的景象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片樱花上。
「这个……是樱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确认般的询问。
夏目千景更加诧异了:「当然是樱花。怎麽了?画得不像?还是颜色不对?」
御堂织姬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手指移向草地。
「这是……草?」
「是的。」
「这是路?」
「对。」
「这是天空?」
「没错。」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夏目千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明明都是最常见不过的事物,为何她要一一确认?
御堂织姬默然良久,终於将目光从画纸上擡起。
她拿着画,缓缓站起身,红黑和服垂落,身姿在午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俯视着仍坐在长椅上的夏目千景,光影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切割出明暗。
「今天,」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和疏离的调子,「我心情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我帮你处理的那点小麻烦,就当是这次的回报了。」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了。
麻烦?什麽麻烦?他今天除了比赛、指导彩绪,什麽都没做啊?
「我?招来麻烦?什麽麻烦?」他满心疑惑地追问。
御堂织姬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转过身,将那张描绘着「正常」风景的画轻轻卷起,拿在手中。
「下次再会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小径,不疾不徐地离去。
近卫瞳迅速收拾好画具和杂物,提起箱子,然後便快步跟上了御堂织姬的步伐。
只留下夏目千景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中反覆回响着御堂织姬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日招来的麻烦?
他到底……招来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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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某处。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夏目家」本宅气派却略显陈旧的大门前。
侧滑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人被粗暴地推搡下来,像一袋垃圾般滚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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