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注视下,千道流沉默了片刻,嘴唇翕动,最终用一种乾涩得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一个精确到令人心悸的数字:「————是,四千七百六十一年前。」
千道流闭上眼睛,随後又睁开,眼中金光黯淡。
「自那位先祖之後————我千家直系血脉,凡觉醒六翼天使武魂者————魂力皆为先天十级,再未出现过————先天二十级。」
这个精确到年份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一位供奉的心头,他们都是武魂殿最核心的高层,自然知晓「先天二十级」对於六翼天使意味着什麽。
那不是简单的天赋高低,那是神眷的标志。
陈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前辈身为六翼天使一族的族长与大祭司,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所谓的先天二十级魂力,其中有整整十级,乃是源自天使之神的————「神赐魂力」。」
「神赐魂力」四个字,如同最後的宣判,让供奉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雄狮斗罗须发怒张,却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千钧、降魔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青鸾和金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难道————难道真如这少年所言,天使之神也————?!
「不!你胡说!」
千道流猛地低喝一声,仿佛要驱散心中升起的可怕念头,他脸色苍白,却强行维持着最後的威严与信仰。
「神祖————神祖绝不会陨落!————定是另有考量,或许是担心後人无法完美驾驭那额外的十级神赐魂力,根基不稳,才————才暂时收回了这份恩赐,对,一定是这样!」
「雪儿就是明证!」
千道流看着陈屹,眼神中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反驳陈屹:「神祖只是暂时隐退,闭关寻求更高的境界,他留下的神考依旧在运转,我也是明证。」
「我百年前还曾接受天使神考,获得过魂环年限的神迹,这便是神祖依旧关注着我们的铁证。」
看着还在拼命为心中信仰寻找藉口的千道流,陈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对於千道流这样的人来说,信仰早已融入骨髓,甚至成为他生命存在的意义。
戳破这个信仰,比杀了他更残酷。但有些事实,必须面对。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陈屹心中暗叹,除非,把遮盖他的被子彻底掀开,让他直面冰冷的现实。」
他不再委婉,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事实就是,祂,已经陨落了。」
「你————」千道流胸膛剧烈起伏,金色的魂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
陈屹不等他再次反驳,话锋陡然一转,提及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听说,前辈曾经远赴海外,与那海神岛的大祭司,有过交手?」
千道流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不明白陈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脑海中瞬间闪过那道风华绝代的倩影。
想到她,千道流冷硬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语气也复杂起来:「————没错。老夫确曾与波————海神斗罗交过手。」
那是他人生中少数几次无法占到上风,甚至隐隐被压制的经历,对方同样是大祭司,同样侍奉着一位强大的海洋之神。
看着千道流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陈屹不由得暗自摇头。
作为天使神的大祭司,与另一位疑似继承了他所侍奉神只遗产的神仆交手後,竟然一点异样都未曾察觉?
是该说海神掩饰得太好,还是千道流对天使神的信仰太过盲目,以至於忽视了最根本的矛盾?
陈屹耐着性子,继续引导:「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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