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室里忽然传来了威廉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冲了进去。
只留下伊森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嗯,这个感觉,很不错。
这么说起来,加班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
威廉已经醒了。
他仍然很虚弱,却已经能靠着床头缓缓坐起。
两个孙女一左一右趴在床边,他费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爷爷,你现在不疼了吗?”
小女儿紧张地问。
威廉笑得很轻:“还疼一点,但可以忍。”
“那你今晚还能讲故事吗?”
“当然。”
他眨了眨眼,“不过今天的故事……可能会讲得慢一点。”
孩子们笑了。
这是几天来,这个家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声。
——
伊森把兰德尔和贝丝带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门合上的一刻,走廊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
现实,重新回到桌面。
“我修复了最严重的器官损伤。”
伊森如实说道,“但他的身体被消耗得太厉害了,需要时间恢复。
接下来几周时间很关键,每周必须保证一次治疗。”
兰德尔用力点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进入“方案模式”: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转院?特殊护理?
我可以在家里布置一间病房,氧疗设备、监护仪、营养支持——”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紧绷。
“兰德尔。”
贝丝轻声打断他,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别着急,深呼吸。”
兰德尔一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伊森看了两人一眼,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抱歉,我有些好奇,你和你父亲的姓氏不同?”
兰德尔低声道:“威廉是我的生父……我从小被领养。”
兰德尔·皮尔森。
威廉。
领养。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起来了那部美剧,《我们这一天》。
难怪,总觉得皮尔森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兰德尔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
先是一次不自然的吸气。
随后,第二次。第三次。
越来越急,越来越浅。
“兰德尔?”
贝丝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的手指开始轻微发麻,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视线逐渐失焦,额角的血管清晰地鼓起。
“我……”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说完整。
“我控制不了……心跳太快了……”
他按住胸口,仿佛那里随时会炸开。
这是标准的——强烈压力刺激下的焦虑症急性发作前兆。
贝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住他,声音发抖:
“医生……医生?”
伊森已经站到兰德尔面前。
只是抬手,稳稳按在他的肩上。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安抚心灵。
那股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恐慌,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按了下来。
兰德尔只觉得脑海像被人轻轻“调静音”。
呼吸,立刻慢了下来。
心跳,从失控的狂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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