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
后颈上有一条长约两寸的缝合疤痕。
小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编号为017的黑色脉冲环。
嘴里含着防咬胶，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眼角全是血泪。
两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骨髓穿刺针，没有使用麻醉药就直接刺进了她的尾椎骨里。
柳生宗严手中的村雨刀“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把脖子伸向前方。
“千……千鹤？！”
“看清楚了吗？”
李斯走过来，手里拿着从学园院长室偷来的档案册。
“柳生千鹤，RH阴性O型血。”
“骨髏HLA配型，与三泽信玄那个患了急性白血病的小重孙完全吻合。”
“三泽老头把她收进学园，根本不是为了培养什么精英。”
“是因为半年前三泽家的小少爷在东亰受了核辐射，需要一个活体骨髏库。”
因为半年前小少爷在东亰受到核辐射，需要一个活体骨髓库。
“算算日子，今天中午盛典结束，就是最后一次全量抽取。抽干了，人也就直接推进焚化炉了。”
只有球形机器的冷却泵在嗡嗡作响。
柳生宗严全身都在发抖。
“假的……”
上面有柳生千鹤的手印，还有三泽信玄亲自签的耗材核销单。
他认识这个字。
跟了他四十年。
柳生宗严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三泽大人答应过我！只要老夫替他守住黑礁矿牢，只要把摇篮二号装好，他就封千鹤做三泽家的义女！”
徐天龙切了一下。
换了一张幻灯片。
画面上。
旁边的住吉医院的院长也在。
两个人在笑。
李斯拿出了一个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从里面传出的是昨天晚上在二楼院长室所获得的原声录音。
三泽信玄用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说道：
【给他装一双铁腿，跟他说两句武士道，他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主动去海底替咱们看守水牢。】
【至于他那个孙女，能给我的乖重孙换血，那是他们柳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等明天签完条约，把那丫头的心脏也摘了，正好给岩崎老哥换上。】
啪。
李斯把录音机关掉。
“噗——！！”
柳生宗严张开嘴巴，一口暗红色的老血喷到了面前的村雨刀上。
刀刃高频振动，将血液震成一片红色雾气。
迷了他眼。
他双腿上的机械电机发出刺耳的过载声音。
整个人晃动了两下。
单膝跪地。
“为什么……”
“老夫替三泽家杀了三十七个政敌……”
“在火山底下断了两条腿……”
“柳生一门四十二口，全死在护送他们上船的路上……”
他抬起头。
满脸是血。
看着球形幕布上孙女绝望的眼睛。
“这就是你们说的……大和复兴？！”
“现在明白了吗？”
林枫走到他面前三米处。
武士道、玉碎、神风等词语。
“你们嘴里喊的武士道，喊的玉碎和神风。”
“从前到现在，从来都只是那几个财阀老爷拿来擦屁股的遮羞布。”
“他们吃肉，喝血，住大庄园。”
“需要有人去死的时候，就给你们发一把破刀，告诉你们这是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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