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不懂查帐的重要性,也并非完全信任到不去核查,恰恰相反他深知财务是命脉,但他更明白自己初来乍到,首要任务不是急着去翻旧帐,而是先把眼前积压的公文移开,让重案组的日常运转回到正轨。
更重要的是,此前这些帐目都是高副局长掌管,现在才刚上任就去查帐,就算高副局长再大度,心中也必定有芥蒂。
接下来几天,杨文清几乎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欢敏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准时送来新的待处理文件,从案件立案审批、结案报告覆核、人员外勤补助签批、装备申请批覆,到与其他科室的协调函、上级来文的传达落实、
组内会议纪要整理——
这些事务琐碎繁杂,却又不可或缺,每一份文件背後都可能牵扯到案情的推进、资源的调配、人员的奖惩,乃至与其他部门的微妙关系。
他坐在那张崭新的高背椅上,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得益於晋升後更高级别的系统权限,他调用档案、查询信息的速度快许多,金丹世界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也让他在处理海量信息时游刃有余,往往能一眼看出报告中的逻辑漏洞或前後矛盾之处,提出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
几天下来,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欢敏送文件时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在这个过程中,杨文清也快速熟悉了重案组内部的人员结构、办案流程、资源家底以及与其他部门的惯常协作模式。
三天後的下午,杨文清终於将手头最紧急的一批积压文件处理完毕,才通过通讯法阵联系到严言:「严警长,现在方便的话,请带帐本过来一趟吧。」
不一会儿,严言再次抱着那摞帐册出现在办公室。
「杨组长,这几天辛苦了。」严言将帐册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几天杨文清处理公务的雷厉风行和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在组内传开。
「都是分内事。」杨文清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说罢,杨文清开始仔细翻阅帐册。
他看得很慢,不仅看数字,更看每笔支出背後的缘由、审批流程、以及与其他事件的关联,有时还会去仓库核对库存,时而询问严言某个项目的具体背景,时而让他解释某项开支的标准依据。
严言早有准备,回答得清晰详尽,对於有凭证单据的立刻就能找出附件;对於某些惯例性支出或集体决策的开销,也能说明当时的会议记录或高副局长的口头批示情况。
杨文清特别注意了几项可能容易出问题的开支,比如线人费用、特殊装备采购、以及一些额度较大的招待费,他让严言提供了更详细的说明和佐证,甚至调阅了相关案件的卷宗进行核对。
连续两个下午,杨文清都在和严言对帐,他没有叫综合科的同僚,还是那句话,毕竟是高副局长的帐目,真要有什麽问题重案组内部完全可以自行消化。
严言也从最初的谨慎,到後来的坦然,甚至偶尔会主动解释某些帐目设计的初衷。
当合上最後一本帐册时,杨文清吐出一口气,这些帐目虽然不能说完美无瑕,但绝无触犯原则红线的大问题,更谈不上中饱私囊。
「帐目很清楚,严警长费心了。」杨文清最终给出结论,「以後还按这个规矩来,月度报表按时送我,有什麽新情况、新政策,我们及时沟通。」
「是,杨组!」严言彻底放下心来。
送走严言,杨文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和对战,让他有些疲惫,但心中却格外踏实。
权力带来的不仅仅是快感,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需要步步为营的旅程,而杨文清正开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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