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错,军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钱禄反驳道:「可这不是军中,你…」
他似乎想解释这里面的复杂,但想了想又没有说下去。
杨文清没有心思听他们的争吵。
他走出驻地,又前往此前塌方的区域,和他料想的一样,塌方区域早就重新动工,在规划里这个地方是一个内环的海域,未来将建成工业区,牵扯的商会涵盖各行各业,要调查他们的背景,将是一个大工程。杨文清只是让飞梭绕着塌方区飞行一圈,就返回了治安所,他对手现在露出这麽多的破绽,怎麽都能揪住一个,不必盯着塌方区的这张大网。
他刚踏进治安所大门,王泽恩便快步迎上来,低声说道:
「监察院的人到了,还没正式展开问话,筹备办公室的主任金来就主动投案,据说是把李副主任牵扯的大部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欺上瞒下,借李副主任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
杨文清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平静,「知道了。」
这种弃车保帅,断尾求生的戏码并不新鲜,金来主动跳出来既给监察院一个交代,也暂时保住李副主任以及其背後可能更庞大的网络,让政务院的动荡被限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就是这政务院的效率高得惊人,却也冰冷得合乎规则。
回到临时办公室,他胸前徽章的通讯法阵又传来灵气波动,接起来是孙副主任的声音传来:「在那边还好吧?」
「还行。」
孙副主任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说道:「是跟你说一声,李副主任已经被市监察院的人带走了。」杨文清目光一凝:「这麽快?」
孙副主任点头,声音压低了些,「金来把能揽的都揽了,老李最多落个失察之过,但他也别想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呆了,接下来就会查出他们审核的项目,其中有大部分是灵珊镇那边的,你的案子多半还要落在这上面,所以你记得去拜访严院。」
杨文清连忙道谢:「有心了,等这段时间忙完,请你吃饭啊。」
「我们两个间你客气什麽。」
「行,再联系。」
杨文清结束与孙副主任的通话,然後吐出一口气,这就是领导办案和普通调查员办案的区别,领导需要各种协调,统合资源,这不,他又得去拜访严副院长。
不过在去之前,他先将李月和孙毅刚汇总上来的关於宏源商行的背景,近期异常资金流动以及刘容和吴宴在灵珊镇的行动轨迹报告翻阅一遍。
都还只是一些表面的报告,没有什麽实质性的突破,而李月和孙毅接下来就是要靠这些表面报告,深挖他们背後真正的关系网。
完这些报告,杨文清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出治安所去见严副院长。
严松的临时办公室设在镇公所二楼一个僻静的套间,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两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监察员值守。
通报後,杨文清被请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严松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监察院标志性的深灰色制服。
「杨组长,久仰大名,快请坐。」严松主动起身招呼,语气热情,「灵珊镇条件简陋,怠慢了,尝尝这茶,我特意带过来招待朋友的。」
杨文清依言坐下,接过茶杯道谢。「严院客气,是我冒昧打扰。」
随即他就提及正事:「严院,关於周勇的供述,以及金来自首後交代的情况,不知监察院这边是否有初步的判断?尤其是这些违规操作乃至贪腐行为,是否有可能与袭杀我城防局同僚的案件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他问这麽直接,是因为他以为监察院都是直来直去的。
严松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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