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对方修的是玉清正统,而他不过是旁门秘法拚凑出来的野路子。
片刻後,入口方向又是一阵喧嚣。
童嵘擡起头,就看见一行人正走进来。
打头的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量不高,却走得很稳,肩膀扛着铜肩花,这是东海行省唯一的警备将军赵淩霄,东海行省城防厅厅长。
他的身後跟着几个人,童嵘只认得其中一两个,都是厅长办公室的人,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那些人,是跟在赵淩霄身侧的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常服,肩章上是三枚银星,身量比赵淩霄高出半个头,走路的姿态很稳,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肩头蹲着一团宝蓝色的绒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杨文清。
童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他看见赵淩霄侧过头,和那年轻人说了句什麽,那年轻人微微欠身,然後继续往前走。
童嵘心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那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知道那是什麽。
嫉妒。
他在这省厅熬了一百二十多年,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赵淩霄那样的人物,平日里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让人家亲自带着进场,而那个年轻人,才来省厅多久?凭什麽?
但那情绪只存在了一瞬。
童嵘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丝波动压下去,然後在心里开始默念《静心诀》。
道法自然,心若冰清;不以外物扰,不以荣辱惊……
他默念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那一行人。
此刻的演武场,上演了刚才田晨来时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过去表忠心的是另一波人。
「厅长!」
「厅长好!」
「厅长!」
赵淩霄脚步不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致意,他的步子比田晨快一些,那些迎上来的人敬完礼,自动让到两边。
杨文清跟着他,没有去看那些迎上来的人,目光越过那些人,越过一排排的席位,最後落在南面那个穿着深灰色战斗服的身影上。
童嵘。
两人隔着整个演武场,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是一瞬。
然後杨文清收回目光,跟着赵淩霄继续往前走,朝北面那排预留的席位走去。
蓝颖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向那个方向,她盯着童嵘看了几秒,然後把小脑袋缩了缩,贴紧杨文清的脸颊。
她在灵海里说:「清清,他就是你的对手吗。」
杨文清没有回应。
北面席位上,赵淩霄在主位坐下,杨文清在他身侧稍後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向擂。
就在这时入口方向又是一阵骚动。
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大,嗡嗡的讨论声像浪潮一样扩散开,童嵘忍不住又擡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正装的人正走进来。
那人身量魁梧,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童嵘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看见田晨的表情变了。田晨本来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刻却微微坐直身子,盯着入口方向看了几秒,然後站起身像是要迎上去。
但他只迈出一步,就生生止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朝着北面席位走去。
就见赵淩霄已经站起身,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两人在席位前相遇,赵淩霄脸上带着笑,拱手道:「王主任,怎麽亲自来了?」
那人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得整个演武场都能听见:「晚辈今天有大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怎麽能不来看看?」
童嵘转头看向杨文清,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已经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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