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曾经充满阳光、极具领袖魅力的英俊脸庞上。
此刻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被混沌控制后的疯狂与扭曲。
那里只有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绝对平静。
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这黑暗宇宙所有残酷底牌、掌握了终极真理后才会有的可怕平静。
帝国战帅。
叛乱之主。
荷鲁斯·卢佩卡尔。
“你来得太迟了,我的兄弟。”
荷鲁斯并没有从王座上站起来迎接。
他的声音在肉壁环绕的恶心舱室里来回回荡激荡。
他根本没有借助任何通讯扩音器设备的辅助。
但这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物理质量,直接将声波硬生生地压进了圣吉列斯的骨髓深处。
“在父亲刚才投射的那道声势浩大的金色传送光束里。”
“我唯独在半空中强行牵引了你一个人过来。”
荷鲁斯慢慢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杯暗红色酒液,放在手里轻轻地来回晃动着。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因为在咱们所有的基因原体兄弟当中。”
“只有你。”
“只有你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没有被父亲那些所谓的忠诚谎言给彻彻底底地蒙蔽住。”
“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圣吉列斯。”
荷鲁斯那双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大天使那只残破滴血的翅膀,以及他满身洗不掉的厚重血污。
“你为了去保护那个整天躲在地下室里不敢露面的干瘪老头子。”
“你硬生生地把自己那些高贵骄傲的子嗣,逼成了一群只知道到处吸血吃人的发疯野狗。”
“你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挡莫塔里安那把沾满剧毒的镰刀。”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讥讽弧度。
“你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你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回报?”
“你得到的,就是多恩当着你的面。”
“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那扇坚不可摧的永恒之门。”
“他就像丢弃一袋没用的垃圾一样,把你死死地锁在了大门外面的地狱里。”
“给我住口。”
圣吉列斯的声音极度沙哑干涩,就像是两块生铁在用力刮擦。
他双手死死握紧了手中那把早就已经严重卷刃、表面布满豁口的胭脂泪大剑。
“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
“全都是为了保卫全人类的存续。”
“人类?”
荷鲁斯突然仰起头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极度高高在上和深刻怜悯的冰冷嘲笑。
他猛然抬起左手佩戴的巨大动力爪,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在那面蠕动恶心的肉壁上亮了起来。
那绝对不是记录过去发生的历史画面。
那是基于亚空间深处无穷无尽的恐怖算力,所精准推演出来的某种必然会发生的未来景象。
在投影画面中。
曾经强大无比的帝皇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凄惨枯骨。
他被永远地死死钉在那张冰冷的黄金王座上,不得超生。
整个庞大的人类帝国被无尽的臃肿官僚、僵化死板的教条和那些狂热的神棍彻底统治。
曾经高贵荣耀的星际战士,全部变成了只会盲目执行杀戮命令的无脑工具。
人类文明在停滞不前、甚至不断倒退的科技水平下。
在无休止的亚空间恶魔持续侵蚀中。
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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