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基里曼看着多恩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根尖锐金属导管。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而变得严重走调。
“多恩!”
“你这是在把他变成一台冰冷的机器!”
“快停下你手里那些疯狂的动作!”
“我们需要立刻召集全帝国最好的药剂师来对他进行手术治疗!”
基里曼急切地大步走上王座的台阶。
他伸出手,试图去强行抓住多恩那只握着导管的手腕。
“马上给我让开,罗伯特。”
多恩缓缓转过头。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并没有因为基里曼的阻拦而后退半步。
他手里紧握着的那根导管,依然稳稳当当地悬停在帝皇脆弱的颈侧皮肤上方,没有丝毫颤抖。
“这是父亲亲自下达的最后命令。”
“简直荒谬至极!”
基里曼难以置信地放声怒吼起来。
“他伤得这么重,如果强行接入这些粗糙的管线,他一定会死的!”
“你这样把导管插进去。”
“这台该死的庞大机器会像吸血鬼一样,把他的灵魂和生命力全都抽得一干二净的!”
就在基里曼的手指即将碰到多恩手腕的那个千钧一发之际。
“插……进去……”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
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基里曼和多恩两人的大脑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虽然虚弱不堪。
但其中却夹杂着一股足以让整个大厅重力场在瞬间翻倍的恐怖灵能威压。
基里曼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如遭重击般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向高高在上的王座。
帝皇那只仅存完好的左眼。
极其艰难地、微微睁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在那只眼睛里。
基里曼看不到任何因为重伤而产生的痛苦,也看不到看到儿子们自相残杀的悲伤。
那里只有一种彻底剥离了一切属于人类情感的。
一种绝对冰冷、绝对理性的、令人感到彻骨深寒的恐怖神性。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罗伯特。”
帝皇传达过来的意念。
就像是一把冰冷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基里曼脑海中所有残存的政治幻想和父子温情。
“泰拉地下的网道防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如果现在没有我的意志在这里进行全面镇压。”
“亚空间里那些无穷无尽的杂碎,会在瞬间把这颗星球彻底淹没成一片死地。”
“只要我今天不坐在这里。”
“整个人类帝国,在今天就会彻底死亡。”
“可是父亲……”
基里曼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那向来以严密逻辑著称的大脑,此刻在拼命寻找着其他可行的替代方案。
“您可以得到恢复的。”
“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可以全体撤退到马库拉格星区……”
“给我闭嘴。”
帝皇那只独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耀眼金色的雷霆怒火。
“荷鲁斯那个叛徒已经死了。”
“但他死前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的银河。”
“我所规划的大计划并没有失败,它只是被迫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最后阶段。”
“现在的人类。”
“根本不需要一个会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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