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座马蒂厄(MathieU)。
这位国教的最高精神领袖,那张被香炉烫烂了半边的脸上,布满了极其疯狂的青筋。
他那件白色的长袍早已经被他自己用铁鞭抽打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翻卷着烂肉、深可见骨的后背。
在马蒂厄的身后。
数以万计的、没有任何装甲保护、赤裸着上身、手里只拿着铁皮十字架和工兵铲的凡人狂信徒。
像是一场极其恐怖的、失去了理智的白色海啸,直接涌进了这层充满了致命毒气的大厅。
“神皇的血脉不容亵渎!”
马蒂厄无视了空气中那些直接咬穿他皮肤的强酸雾气。他高高举起一本厚重的、镶嵌着精金边框的《圣言录》。
“那些种子是帝皇的恩赐!大摄政!您被理智的恶魔蒙蔽了双眼!只有绝对的信仰,才能在污秽中寻得纯洁!”
“前进!神的子民们!用你们的血肉去挡住毒火!去把神皇的恩赐从恶魔的手里抢回来!”
“为了神皇!!!”
那几万名凡人狂信徒,在极度缺氧和强酸腐蚀的剧痛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极其尖锐的、频率高到能引起物理共振的诵经声。
这几万股极度狂热的脑波,在物理空间中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片呈现出微弱白光的反魔法力场。
毒气被这股力场极其勉强地推开。
几万名凡人,像是一群疯狂的工蚁,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肉体去填补那些破裂的培养槽,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鲜血去保护里面那些他们根本看不懂的装甲管线。
在这一瞬间。
帝国的战争机器,在这座大厅里,发生了极其致命的理念死锁。
一边是要求绝对焦土毁灭的唯物理性。
一边是不顾一切保护圣物的宗教狂热。
“他们在堵塞射击界!热熔炸药无法投掷!”奥萨斯的爆弹枪被几百个疯狂的凡人强行用肉体挡住,原铸战士不能对自己的平民开火,整个方阵的推进极其生硬地卡壳了。
基里曼站在大厅中央。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人海中狂热挥舞着经书的马蒂厄。
原体没有愤怒。
没有叹息。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具重达数吨的命运铠甲,在极其低沉的伺服电机轰鸣声中。
迈开了战靴。
基里曼没有走向那些培养柱,他走向了马蒂厄。
“大摄政!您看到了吗!这是信仰的力……”
马蒂厄脸上极度扭曲的笑容,在他看清基里曼动作的那一微秒内,僵住了。
基里曼没有拔剑。
他那只银白色的、布满灼烧痕迹的机械左手,极其迅猛、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一把……死死掐住了马蒂厄那瘦骨嶙峋的脖颈!
“呃——!!!”
马蒂厄的声音瞬间被卡断。
基里曼单手将这个代表着帝国亿万狂热信徒的最高国教领袖,极其粗暴地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几万牛顿的液压握力,让马蒂厄的颈椎发出了极度危险的咔咔声。
“你的信仰,在这里一文不值。”
基里曼的声音,极其平稳,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让所有信徒感到灵魂冰寒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去看马蒂厄那因为缺氧而暴凸的眼球。
基里曼转过头。
他看着那些因为看到宗座被掐住脖子、而陷入极度惊愕和混乱的那几万名狂信徒。
“我的父亲,从来不是神。”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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