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线上。
“你感觉到了吗,罗伯特。”
莫塔里安走到距离基里曼不到十米的地方,镰刀的刃口在肉地上拖出一道绿水。
“这种毒素,专门用来解构父亲留在我们体内的那些‘完美’基因。”
“你的白细胞在吃你的骨头,你的骨髓正在变成喂养真菌的养料。”
“在这片花园里,你甚至连一滩血水都留不下。”
基里曼单膝跪在烂肉里。
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因为失去神经电信号的支撑,已经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握着帝皇之剑的右手,指骨正在因为强烈的溶解而微微颤抖。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
脑海中,代表着死亡的冰冷代码正在极其机械地倒数。
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他是一个战略家,一个计算一切战损比的摄政王。
在这个物理常数被彻底篡改的死地里,在他的装甲被击碎、兵力被隔绝、且体内已经被注入了绝对死刑的毒药时。
任何的算计,都已经得出了唯一的数值:零。
“结束了。理智的信徒。”
莫塔里安高高举起了动力巨镰。镰刃上凝聚的亚空间剧毒,甚至把周围的空气都切出了黑色的裂缝。
他极其狠辣地。
自上而下。
朝着基里曼那已经无法动弹的颈椎骨,劈了下去!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
就在巨镰的锋刃距离基里曼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一寸。
就在莫塔里安以为,自己终于亲手斩断了那个腐朽帝国最后的一根顶梁柱时。
嗡————————!!!!!!!!!!!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没有战舰的轰鸣。
基里曼那已经停止了呼吸、低垂着的头颅,极其突兀地……抬了起来。
那双原本已经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眼眸。
在这一瞬间。
极其不讲任何物理与生物学常理地。
爆发出了一股绝对刺眼、绝对纯粹、甚至将周围的高维毒气瞬间气化成真空的……金色强光。
不是基里曼在看他。
那是一万年来,坐在泰拉那张冰冷的黄金王座上、每天承受着千万个灵魂燃烧痛苦、被一万根管子插进干枯皮肉里的……那具干尸。
在借着这双眼睛。
注视着这个背叛了他的儿子。
“什么……”
莫塔里安劈下的巨镰,在距离基里曼脖颈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卡住了。
不是基里曼用手挡住了它。
是一堵由极其浓郁的、温度高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规则之火构成的叹息之壁。
强行把那把足以切开星际战列舰的镰刀,挡在了半空中!
“你……父亲……”
莫塔里安那只复眼里,第一次,也是这一万年来唯一一次。
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与战栗。
基里曼站了起来。
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罗伯特·基里曼。
他那具正在被毒素溶解的肉体,在这一刻,被一股极其庞大、甚至超过了整个奥特拉玛星区总质量的意志强行注入。
他体内的神之瘟疫病毒,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千分之一秒内,连反抗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在微观层面被彻底烧成了虚无的白灰!
他右手握着的那把“帝皇之剑”。
其上燃烧的火焰,从之前的十米,极其狂暴地、毫无节制地……膨胀到了上百米高!
那是一种绝对的、容不下任何一粒灰尘和一点真菌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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