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舰队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底舱传来了报告。凡人船员的士气已经跌破了崩溃的临界点。”
考尔的合成音中不带一丝感彩,只是在陈述一个致命的事实。
“在经历了超长距离的黑暗滑行,以及目睹了无数战友的阵亡与残骸抛弃后。那些底层的装填奴隶、维修工兵,他们的精神已经枯竭。静寂力场正在放大这种虚无感。过去十个标准时内,有两万名凡人在工作岗位上停止了心跳。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他们放弃了呼吸的欲望。”
“没有了凡人作为齿轮,这支庞大的舰队,连火炮的炮弹都推不进炮膛。”
基里曼看着沙盘上那一片死寂的绿色网格。
他知道,远征军现在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混沌的战列舰,也不是死灵的方阵。
而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带来的绝对绝望。
“把所有的星际战士,全部派往底舱与居住甲板。”
基里曼抓起桌上的那份数据板。
“——告诉他们。不需要去安抚。不需要讲神皇的恩赐。”
“——拔出电击鞭。带上高浓度的兴奋剂和强酸刺激液。”
“——只要那些凡人还有一口气,就把药剂打进他们的颈动脉。用最纯粹的灼烧痛楚,把他们的意识从虚无中生生拉回来。”
基里曼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塔的升降梯。
“我去走一趟底舱。”
“这台机器的火快要灭了。我必须亲自去把煤添上。”
……
【“马库拉格之耀”号 - 第九十七下层甲板 - 宏炮装填区】
黑暗。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排泄物气味与机油发酵的恶臭。
这里是战舰的最底层,也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宽达百米的通道两侧,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以万计的凡人奴工。他们瘦骨嶙峋的身上只披着肮脏的破布,许多人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和营养不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他们没有哀嚎,也没有暴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空洞地望着上方错综复杂的生锈管道。静寂力场的余波像是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在一点点抹去他们脑海中名为“希望”与“生存”的电信号。
一名负责监工的机仆滑行而过,履带无情地碾碎了一个半死凡人的手掌。那人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只是木然地看着自己的鲜血在冰冷的铁板上蔓延。
咚!咚!咚!
沉重、震颤甲板的脚步声,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红色的应急壁灯下。
一个高达三米多、身披深蓝色重甲的巍峨身影,在数十名原铸星际战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了这片被绝望死死笼罩的区域。
罗伯特·基里曼。
没有仪仗队,没有赞美诗。摄政王的到来,只带来了碾压一切的冰冷威压。
原体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满地那些犹如待宰羔羊般失去生机的凡人。
他看到了那个被碾碎手掌的奴工。
基里曼走上前,庞大的身躯蹲下。那只没有涂装的银白色机械左手,粗暴而稳固地一把抓住了那个凡人瘦弱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冰冷的血水中提了起来。
凡人那涣散的瞳孔,迟缓地倒映出原体那张冷硬的面庞。
“疼吗。”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在这死寂的底舱中轰然作响。
凡人呆滞了许久,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问你。断了手,疼不疼!”
基里曼的手指猛地收紧,机械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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