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体那只粗壮的机械左臂猛地抬起,直指科尔昆的面甲。
“我不在乎这身装甲上挂着什么标志。我也不在乎反应堆里烧的是什么垃圾。我只在乎这层铁皮能不能挡住敌人的宏炮穿甲弹,我只在乎这台引擎能不能把我们送到敌人的咽喉上!”
基里曼的声音犹如敲击在铁砧上的重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想要纯洁?想要高尚?那你现在就打开气闸门,跳进那零下两百度的真空里去向神皇祈祷。看看你的纯洁能不能给你变出一滴重氢燃料!”
科尔昆紧紧咬着牙,握着长矛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无法反驳,因为在绝对的死亡倒计时面前,基里曼那种抛弃一切底线的冷血算计,是这百万大军活下去的唯一基石。
“大摄政。引力波段探测完成。我们抵达目标星域。”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臃肿的机械身躯从阵列后方滑出。十几根数据线缆同时从主控台中拔出,带起一串刺鼻的电火花。
全息沙盘上的景象瞬间切换。
没有蔚蓝色的星球,没有金碧辉煌的星港。
呈现在远征军面前的,是一条横亘在无尽黑暗中 宽达数百万公里的星际峡谷。
两侧是密集到令人发指的亚空间风暴与超大质量的暗物质星云。这两堵天然的宇宙高墙,将原本广阔的虚空生生挤压成了一条狭长 幽深 散发着微弱引力流光的唯一航道。
盖伦纳星区枢纽。
这里不是一颗星球,而是整个大裂隙暗面,混沌后勤网络最粗大 最不可替代的一条虚空大动脉。
阿巴顿在暗面掠夺的所有物资 奴隶与恶魔引擎,都必须通过这条稳定的重力走廊,才能源源不断地输送往前线。
“这里就是敌人的咽喉。”
基里曼大步走回沙盘前。冰蓝色的双眼中燃起了足以将星辰烧熔的暴戾杀机。
以往的远征,大军都是寻找敌人的主力进行决战,或者攻占具有战略价值的星球。
但今天,基里曼彻底颠覆了这个思维。
他要在敌人的大动脉里,强行筑起一道大坝。
“——传令全舰队。切断所有主等离子推进器。就地抛下重力锚。”
帝国摄政王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尖重重钉在沙盘上那条狭长走廊的绝对正中央。
“——我们不往前走了。也不去寻找阿巴顿的主力。”
“——把那三十艘装甲剥落最严重的护卫舰推到最前面。切断它们的维生系统。把里面的反应堆全部接上热熔引信。”
“——所有的战列舰 巡洋舰,首尾相连。用精金锁链把所有的舰体死死焊在一起。侧舷的宏炮阵列全部对准走廊的深处。”
大厅内,所有的海军将领与星际战士都倒吸了一口充斥着机油味的冷气。
把战舰焊死在虚空中。这等同于放弃了星际海战最重要的机动性,把上万艘战舰变成了一座不能移动的死靶子。
“大人!如果我们在这里定锚,一旦敌方主力舰队发现,我们连规避炮火的空间都没有!”盖奇连长失声提醒。
“我不需要规避。”
基里曼将短剑插回剑鞘,双手按在沙盘边缘。
“我要把这支舰队,变成一把卡在阿巴顿喉管里的锯子。”
“这条走廊太窄了。敌人的舰队再庞大,也无法在这里展开包围阵型。他们只能像排队的牲畜一样,顺着这条道一条道走到黑。”
基里曼抬起头,那股剥离了所有温情的冷血谋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
“——只要我们堵在这里。阿巴顿在前方就收不到一滴燃料 一颗爆弹。他那张覆盖半个银河的网,就会从中间被活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