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怒意给压下去。
分担?
说的好听!
不过是分权罢了!
「是。」张昂面露强笑,乾巴巴开口:
「罗将军考虑的周全,不过竹农与寻常百姓不同,若是不通他们的习俗,想要约束怕是不易,而且还有可能引发民变。」
「一时间,倒也不好去找人选。」
「这就不劳张兄弟操心了。」罗成摆手,把身後一人引出来:
「她就很合适。」
夜幕下。
火光跃动。
一道清冷倩影从罗成身後缓步行出,青衫染血、双目蒙布,布上渗着暗红的血迹,赫然是已经瞎了,且刚瞎没有多久。
张昂瞳孔骤缩,忍不住失声惊呼:
「二小姐!?」
来人正是程清禾。
她身姿挺拔,手中拄着一根青竹杖,步伐稳健得不像盲人。
更诡异的是,她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媚意,与往日那个端庄矜持、英姿飒爽的程家二小姐判若两人。
「是我。」
程清禾声音清冷,还带着大哭之後的沙哑,『目』视张昂开口:
「张兄,我们又见面了。」
「……是。」张昂面色变换,慢声道:
「程家生变,张某还担心二小姐会遇到危险,想不到在这里。」
「二小姐,您的眼睛怎麽了?」
「没什麽。」程清禾道:
「清禾识人不明,为程家引来灾祸,所以自戳双目,以示警戒。」
「好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无心大师怜我遭遇,传了我欢喜禅宗的『心眼通』,如今我虽目不能视,心眼所见,却比肉眼更加清晰。」
她声音平缓,不疾不徐,也无愤慨、恼怒,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但落在张昂耳中,却激起惊涛骇浪,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寒意。
他猛地侧首看向罗成,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罗成要分他的权!
而且是用程清禾这个程家余孽、视自己为仇人的人来分他的权?
「将军。」张昂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满,声音尽量平静:
「程二小姐毕竟是女儿身,而且……程家刚灭,竹农对她恐怕心怀怨恨,让她管理竹农,怕是难以服众。」
「是吗?」罗成还未开口,程清禾却先说话,并缓步上前:
「清禾却不这麽认为。」
她以青竹杖点着地面缓缓移动,火光照在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
蒙眼白布在风中微微飘动,配上她平静的面容,竟有种诡异的圣洁感。
「赵四。」
程清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个中年汉子耳中。
那汉子浑身一颤,下意识擡头看来。
「你女儿去年得了肺痨,是我让人送去三株三十年药龄的玉髓灵药,才救了她一命。」
程清禾声音平静:
「你当时跪在我的面前,说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程家。」
「如今,你就是这麽报答的?」
赵四脸色煞白,手中的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瞬风钱兄弟。」程清禾转向另一个方向,『看』着对方道:
「当年你在赌坊欠下巨债,要被人砍掉手臂,求到我的身上,是我出面摆平,还让你在程家库房做了个管事,你可还记得?」
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面色微变,不敢与她『对视』。
「你不记得?」程清禾偏了偏头颅,轻叹一声,柔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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