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是弓箭手,人数众多。
队伍的最后方,几辆巨大的攻城器械被拖车拉着,缓慢地行进,像几头沉睡的巨兽。
陆承洲站在北侧箭塔上,用望远镜看着那片乌云,心里出奇地平静。
不是不怕,而是怕过了,恐惧已经变成了燃料,推着他去做该做的事。
姜晚站在他身边,银白色的轻甲换成了深灰色的战甲,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剑,剑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的表情比陆承洲想象的更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怕吗?”她问。
“怕。”陆承洲说,“但你不会因为怕就不打仗。”
姜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那是因为我已经怕过了。”
姜晚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乌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吓得连剑都握不稳。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怕没有用。怕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所以我把怕藏起来,藏在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看到。”
陆承洲没有接话。他把望远镜递给姜晚,转身走下箭塔,开始做最后的战前部署。
北侧前沿的拒马阵和陷坑已经准备就绪。
十座拒马呈锯齿形排列,八座陷坑隐藏在拒马之间的空隙里,坑底的木桩全部换成了削尖的铁刺——沈雨泽用石匠坊生产的第一批铁料打造的。
三座2级箭塔的水晶球已经充能完毕,每一座箭塔都储备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连续射击超过一个小时。
西境联盟的两百个单位部署在领地的东西两侧,作为机动预备队。
姜晚的指挥所在北侧高地的一处隐蔽位置,可以从那里俯瞰整个战场,随时调动兵力填补防线的缺口。
铁斧营地的一百个单位部署在领地北方的山丘上,由戈隆亲自指挥。
他们的任务是——当血狼联盟的攻城部队进入阵地后,从北面发动突袭,切断敌人的退路,配合主力的正面防御形成夹击之势。
战斗在正午时分打响。
血狼联盟的骑兵率先发动冲锋。五十多骑兵排成三排,第一排长枪平举,第二排弓箭搭弦,第三排手持盾牌,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朝领地的南面剪来。
三座箭塔同时开火。能量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骑兵。
马匹倒下,骑士落地,后面的骑兵绕过障碍继续冲锋,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骑兵冲进了拒马阵。
第一排拒马被撞得粉碎,但骑兵的速度也大幅降低。
陷坑发挥了作用——连续三匹战马踩进了同一个陷坑,坑底的铁刺刺穿了马腹,马匹发出凄厉的嘶鸣,骑士被摔出去老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就没了动静。
更多的骑兵涌了上来。
兵营里冲出了三十多个民兵,在拒马阵后面排成三排,长矛指向前方。
他们的指挥官是民兵队长,他的伤势已经痊愈,此刻正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长矛横在身前,目光坚定如铁。
“稳住!”他吼道,“不要后退一步!”
骑兵和民兵撞在了一起。
长矛刺穿了马匹的胸膛,马匹的冲击力把民兵撞飞出去。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声浪墙,压迫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陆承洲站在北侧箭塔上,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手里握着碳棒,指节发白。
他没有下去。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的位置在这里——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整个战场,可以根据战况的变化随时调整部署。
下去杀一个敌人,不如在这里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