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甲片下面肌肉收缩的起伏。躯干表面不全是甲片——在甲片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一层暗红色的软皮,软皮上有细密的鳞片覆盖,鳞片的间隙里渗着透明的油性物质,那是它调节体温用的分泌液。
最后是尾巴和后肢。尾巴的长度接近躯干的三分之二,末端没有甲片,只有一层厚实的暗红色硬皮包裹着骨骼。尾巴末端微微膨大成锤状,锤面上布满了摩擦留下的白色划痕——它在钻地时用尾巴像凿子一样砸碎坚硬的岩层。后肢比前肢粗壮,大腿肌肉极其发达,四根趾爪张开时接触地面的面积很大,能支撑它在松软的火山灰上行走而不陷下去。
地龙完全钻出地面后,站在裂缝旁边,把身体抖了一下。甲片缝隙里的碎石和灰尘被抖落,洒在河床的鹅卵石上。它的体长从头到尾大概二十五米到三十米之间,站在河床里几乎占了河床宽度的一半。但它没有立刻走向诱饵信号器。它站在裂缝边缘,头部左右转动,眼眶旁的气孔不断张合,在嗅,在感知。
秦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它在评估风险。”
地龙的右前爪往前探了一步,踩在河床的鹅卵石上。鹅卵石在它的体重下被压得陷进沙土里好几寸。它停了片刻,又往前探了一步。然后它的头部偏向左侧,熔岩色的瞳孔盯住了岩壁顶部的人影。
它发现了。
它发出一声低吼,胸腔鼓胀,喉部的甲片向外张开,露出了甲片下面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薄膜在迅速变亮,从暗红变成橘红,然后整个喉部都在发光。
“盾墙!”陆承洲吼道。
铁棘的盾牌手同时把盾牌往地面上一顿,盾牌上沿彼此扣死,形成一道连续的金属护壁。盾墙刚刚架好,地龙的吐息就到了。
一道直径将近两米的暗红色高温物质流从地龙口中喷出,以极快的速度砸在盾墙正中央。那东西不是火焰也不是单纯的岩浆,是一种半流质的高温混合物,黏稠如熔化的铁水,砸在盾牌上时溅开无数道亮红色的液滴。液滴落在岩石上会嘶嘶作响,冒起白烟,冷却后在石头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凹坑。
盾墙顶住了。掺了灵魂铁锭碎片的盾面在高温下没有变形,但盾牌边缘的铁扣在热胀冷缩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盾牌手们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绷到了极限。盾牌背面的温度迅速升高,隔着铁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皮肤烤焦的热量。
吐息持续了将近十秒才停。地龙闭上嘴,喉部的光芒渐渐暗下去。盾墙前面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还在冒烟的高温液滴,有几滴溅到了盾牌手身后的岩石上,把岩石烧出了一排手指粗的孔洞。
“它吐完一轮到下一轮之间有间隔!”秦昊喊道,“旧版本设定里是十五到二十秒!现在是多少不知道,但一定有间隔!趁间隔打它!”
“弩炮!齐射!”陆承洲下令。
八架弩炮同时发射。八支黑曜石箭头的重型弩矢在空中划出八道弧线,从不同角度砸向地龙。六支命中——两支打在地龙背部的甲片上,箭头在甲片的蜂窝状结构上撞得粉碎,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白色印子。三支打在它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箭头嵌进了甲片缝隙里,黑曜石的暗属性腐蚀效果让缝隙里的软皮变黑坏死了一小块,但深度连一寸都不到。最后一支打中了它的左前腿关节,箭头扎进关节外侧的软皮里,地龙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把左前腿抬起来甩了一下,弩矢被甩飞出去,伤口里渗出几滴暗红色的体液。
“关节连接处的软皮能打穿!”瞄准手喊道。
“弓兵!齐射目标关节和眼睛!”韩素的声音紧跟着陆承洲的命令。
两百支箭矢像一片黑云从岩壁顶部飞下去。穿甲箭的箭头是淬过火的精铁,毒素箭的箭头涂了从沉睡者鳞片上提取的酸性黏液。箭雨覆盖了地龙的整个头部和前半身。大部分箭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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