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符文墙拓片摊在地下室的长桌上。这一次的拓片内容比前几次都长,外围狱卒刻了整整三面岩壁。第一面是关于角斗场封印的设计图纸和能量结构。第二面是狱卒和地龙在封印中的生活史,包括它们之间如何从敌对逐渐变成互相依存的关系。第三面是外围狱卒对旧版本删减的记忆碎片——它在封印里的位置靠近外层,对删减发生时封印内部的变化有直接的感知。
秦昊把第三面的拓片翻译出来之后,在地下室里坐了很久。然后他让人把陆承洲叫了下来。
“删减不是从外面来的。”秦昊指着拓片上一段被翻译成通用语的文字,“外围狱卒在封印里感知到系统能量循环断裂的那个瞬间,它记录下来的能量波动方向。这个波动是从封印内部爆发的,不是从外部施加的。系统管理者在外部执行了删除指令,但删减之所以能对封印产生作用,是因为封印内部本身就存在一个能量薄弱点。这个薄弱点在删减指令到达时先裂开了,然后整个封印从内部被撕碎。”
“薄弱点是什么?”陆承洲问。
“封印里的能量循环有一个接口,是通往系统能量核心的。所有标准封印都有这个接口——封印靠系统供能,这个接口就是封印的脐带。管理者执行删除指令时,指令沿着这条脐带传进封印内部。封印自身的防御机制在那一刻启动了,试图切断脐带。但封印已经进化了——角斗场封印的能量循环已经部分脱离了系统,脐带已经处在半断裂的状态。防御机制启动时,断裂的位置发生了能量回流,系统删除指令和封印能量在接口处互相冲撞,导致整个封印从内部炸开。”秦昊顿了顿,手指点在拓片上的一个符文图案上,“外围狱卒记录了一个关键细节——在封印炸开的一瞬间,它的能量体也被撕碎了。但主狱卒沉睡者和地龙翻土没有。因为角斗场封印里最外层的碎片主要是负责看守中区核心和分支遗迹的其他狱卒。”
“你的意思是,深渊裂缝里的碎片,不只是外围狱卒的碎片。”陆承洲看着那段翻译文字。
“对。现在经过翻译对比,我修正之前的判断。深渊裂缝里残留的碎片是多种能量体的碎片。角斗场封印有三个狱卒,一个是主狱卒沉睡者,两个外围狱卒。但角斗场封印同时还有其他能量结构存在。旧神塔的封印师日志里说深渊裂缝原始破损严重,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是一个节点。”
他往后翻了一页,指着拓片下方一段更密集的符文记录说:“外围狱卒对这段记忆比较模糊,只能记起能量爆炸时有一些残片往南边飞散。和深渊裂缝方向一致。如果那里以前就有节点,碎片会在那里被捕获,和原本的封印能量混在一起。现在做过的碎片融合,相当于完成了一个样本的验证。”
“所以那团碎片里最完整的那块,是外围狱卒自己被撕下来的一部分,但混合在周围的,还有角斗场封印最外层结构里的其他能量碎片。”陆承洲说。
“是。现在送回去的和外围狱卒融合的,只是碎片群里最大、最完整、意志残留最清晰的。剩下的小碎片在融合仪式中被转化成了基础能量,已经用来维持临时封印和阵列了。等于说深渊裂缝里的东西已经处理干净了。但这也说明,角斗场封印当年爆炸产生的碎片可能不止落在深渊裂缝。”秦昊合上拓片,“主城地下、石山石洞、甚至埋骨荒原,都可能存在类似的小碎片。它们没有意志残留,只是纯粹的能量碎片,但长期暴露在空气里也会慢慢形成新的残渣。北方防线外面那些残渣潮,有些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陆承洲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角斗场封印一共有几个?就是中区核心附近那一个,还是大陆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多层结构?”
“这个问题外围狱卒没有记录。但季寻师父的核心协议里有提到一点,说旧版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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