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海里,像是被巨人用斧子劈出来的。崖壁间的风又硬又冷,拍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砂纸搓你的颧骨。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食尸鬼螺是零阶精英,它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海滩上。那东西喜欢阴暗潮湿、有足够食物的地方,而北边的崖壁之下,正有大片被海水侵蚀出来的潮汐洞窟。那才是最适合它生存的环境。
也就是说,昨天那只鬼螺,可能是从北边来的。
它被什么东西赶出来了?还是追着猎物跑到了南边的海滩?
无论哪种情况,北边都值得一探。
陆承洲沿着崖壁边缘缓缓前进,目光不断地扫视着下方,寻找能够下到海蚀平台上的路径。潮水退得不算厉害,浪头拍在崖壁上,水花溅得老高,发出闷雷似的响声。
他找到了一条狭窄的石缝,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连串勉强能着脚的凸起岩石。他背靠着崖壁,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海风很大,吹得他身形不住摇晃。他必须每一次落脚都踩得极稳,因为摔下去,底下不是柔软的沙滩,而是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
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他才下到崖底。
海蚀平台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洞口比人还高,有的只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洞内又潮又暗,海水在洞口处回荡,发出一种像是有人从深处低声呢喃的声响。
陆承洲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遍,发现其中最大的一处洞窟入口处,散落着不少已经干枯的触须,和被啃得残缺不全的鱼骨头。
那是食尸鬼螺的痕迹。
它确实住在这里。
陆承洲握紧石刃,摸进洞中。火把的光有限,洞又太深,照不到头。他只能靠着洞壁上偶尔泛起的磷光,辨认出大致的方向。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了。
洞中竟然有“声音”。
那声音极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滴水。滴答,滴答,极有节奏。又像是婴儿在睡梦中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哼鸣。
陆承洲后背发毛。
他屏住呼吸,又往前走了几步,把那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些。
那是一个……空洞的、用鼻子哼出来的调子。
和昨晚梦中女人唱的调子,有几分相像。
他的血都凉了。
就在这时,那声音骤然停止。
洞中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陆承洲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它贴着岩壁,从洞的深处朝外窜来。火把的光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大,但速度极快,动作扭曲而怪异,四肢着地,像一个被折断了关节的人偶在墙壁上爬行。
陆承洲将火把往前一探。
光所及处,他看到了一张白得不像话的脸。
那张脸不大,五官挤在一起,没有眉毛,没有嘴唇,一双全黑的眼睛几乎占了半张脸。它张着嘴,满口细如针尖的牙齿,正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嘶叫。
【发现污染种:夜哭妖】
【等级:零阶】
【状态:狂暴】
【天赋:拟声(进阶),壁行】
【技能:哭嚎(造成精神冲击)】
【评价:食尸鬼螺的伴生生物,以寄主的残骸为食。寄主死亡后,它们会变得更加狂暴。而且,它们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夜哭妖。
陆承洲来不及细看那条评价的最后一句,因为那东西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它从洞壁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缩成一团,下一瞬便如弹簧般展开,尖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他的面门。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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