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垣主之权,三宗的人事任免,在内部通过决议後,需经垣主审批。
越仙洲此举,是思退,亦是为公为正。
看不惯楚玄羲所以投效神君是真。
为了玉清宗亦是真。
时至今日,玉清宗虽经历大难,却不至於被楚玄羲带向毁灭,以别参辰之才能,恐怕无需多久便能让它重新被众人接纳,此时选择退让亦是不想再生乱。
当然,最重要的是越仙洲还有退路,所以他有底气考虑这些。
虽然此举看上去是出让主权,将玉清宗拱手让人,实际上此事最不重要,没有未来,连谈主权的资格都无。
越仙洲将玉清宗保存下来,并且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底蕴,他自问,自己对得起老宗衡,也对得起这些年来吃的玉清宗俸禄。
既然责任尽到,本人亦问心无愧,那他为什麽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未来?
自天心垣离开後,神首先见到的人是云梦华琚。
不意外。
毫不意外。
神谿落在云梦华琚面前:「你要拦我?」
云梦华琚看着他说道:「楚玄羲竟能在你手下脱逃,奇哉怪也。」
——
神谿回答:「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你可有给他其他选择?我也是直到今日才想明白。」云梦华琚凝神道:「你才是天心垣最高明的棋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六一天心垣,我什麽苦都能受,可我就是不懂,都是堂堂正正行以正道之事,为何做得多受的误解就越大?」神对云梦华琚的指控毫不在意。
指控,需要证据。
还需要证明自己的证据是真的。
云梦华琚不能定义真假,神君可以,她只能评价几句,比如说:「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她很难从他身上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是吗?」神对此不置可否:「那我可要杀人灭口了。」
云梦华琚说道:「你不会。」
「6
「」
神越过她向前走去。
他不急,丝毫不急。
云梦华琚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你究竟在想什麽?」
少年轻描淡写道:「重要吗?」
「平定动乱,诛杀叛徒,此後你就是道界第一人。」云梦华琚不解:「你会在意这些虚名?」
神谿淡淡道:「为何不在意?」
「看来,这些年华琚你之长进有限,重立道真不是想重立就能重立,这是家师遗愿,亦是岳丈遗愿。」
话语落下,神谿化作剑光消失。
「岳丈?!」
留在原地的云梦华琚愕然,然後是复杂,比当年在太上府还复杂。
「你!」
就像是自己求而不得,视若珍宝之物,竟被他人轻而易举得到,不仅如此,听上去,她似乎是最後一个知道。
云梦华琚险些将牙咬碎:「天下谿!」
这能忍?
怎麽忍?
就在神被云梦华琚绊住同时,楚玄羲已经服用无生太岁,根据赦天道的战线,找上方覆灭一支道脉的道劫天邪。
滚滚云层之中,降下的身影若谪仙临凡,衣发飘扬,拦住道劫天邪之去路。
甫照面,两人同时出手,天穹之上的云层被冲霄而起的赤芒贯穿,强势斩落,迎上那势若九天飞瀑般滔滔不绝的掌劲。
轰!
接触刹那,两股力量轰然崩散,沛莫能御的风暴使周遭山移地走。
「时至今日你还妄想阻止本劫,你还真是自不量力。」道劫天邪持刀而立,故友照面,却已不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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