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沌一族?」
神并未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坐。」
白玉案上放着一只玉质酒壶,以及两只同材质的夜光杯,少年提起玉壶,斟了酒,杯中酒液在月光下闪烁玉色光泽,如薄纱般的水雾自酒杯上方流过,带起醉人的醇厚芬芳,沁人心脾。
太曦神照收起日冕圣杖坐在玉案对面,没有展现任何掀桌动手的意向。
「本君来自苦境。」神这才说道:「乃道真之主,被诸多同道称为道界第一人、神人、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都是虚名,本君道号天下,阁下直接称本君神人即可。」
装,狠狠地装。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任何可能暴露自身实力的事都不需要做,也不能做,先摆谱,又不能显得自己土鳖,因为土鳖大概率在对面坐着呢。
眼下这种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又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程度,就刚刚好。
当然,神君不担心太曦神照突然动手,虽然没打过但大概率打不过,全身而退没问题,只要她敢出手。
—算你厉害,古域王朝给你了。
神惮与天诛如今已经到手,损失的无非是後续利益,代价由浑沌一族支付。
神君能够通过此事看出太曦神照的水平,只要全身而退,就是赢,太曦神照出手拿到古域王朝又如何?看上去好像赢了,实则血亏,自身真实水平暴露无遗。
能打?能打有什麽用?
魔暗载入大脑,熵增代替思考,强到爆炸吗?
正是神君尊重太曦神照掌握的力量,才排布了眼下这幕,有心算无心,看能不能先手试探出一些情报。
太曦神照表面不动声色道:「未曾想神人竟来自苦境。」
对太曦神照而言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直接动手?
值得吗?
那一长串尊号,让她有些拿不准,太曦神照看不出神的深浅,不过,她自信对方同样看不出自己的深浅。
相较而言「大地光明之母」就显得很土,不够气派,能以此看出两人的风格。
「然也。」神颔首:「本君亦曾在典籍上看到过关於西崦的记载,传说大漠之西、
流沙之滨有一座终年黄昏的境界,素有落日尽头之称,不属四境九界,独立一方,无奇不有。原来那里是大地光明之母的领域。」
一番客套,太曦神照试探道:「不知古域王朝的浑沌初王去了何处?」
神谿直白回答:「捐躯了。」
「哦?」
这个结果并不在太曦神照意料之中。
「若非浑沌初王为苦境苍生捐躯,本君亦不会受故人所托,前来庇护浑沌一族。」神谿摆明立场:「不知大地光明之母此来所谓何事?」
太曦神照亦阐明来意:「此番拜访,乃是为了邀请浑沌初王,共抗破坏神厄祸。」
神谿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破坏神厄祸?」
没听说过。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没听过,不认识。
「久远之前破坏神厄祸掀起银宇风暴,席卷包括四境九界在内的无数境界,肆意屠戮,哀鸿遍野。」太曦神照正色道:「银宇风暴之後大部分生灵皆被其所杀,所以了解真相者少之又少,神人不曾听闻,亦属正常。」
神谿神色肃然:「竟有此事?」
「确有其事。」太曦神照与他说道:「我手中有当时留下的典籍,可以进行佐证。」
神谿道:「可否借本君一观?」
「请。」
太曦神照拿出一卷古籍,纸页粗糙枯黄,字迹杂乱,神看过之後,反而不急了:「破坏神厄祸是大地光明之母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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