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曾经象徵着荣耀与地位的燕尾服早已变成了油腻腻的破布条,挂在瘦骨磷的躯干上。
左臂袖管空荡荡的,在末端打了个死结。
虽然作为【初代种】,他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自愈能力,但为了维持威廉那颗头颅的最低源质消耗,也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塞巴斯并没有动用体内那本就匮乏的生命源质去断肢重生。
相反,他将自己这一路逃亡所猎取到的大部分「食粮」,都毫无保留地供奉给了威廉的头颅。
这就导致了塞巴斯现在的状态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光泽的灰败金属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这是【分支权能·黑钢角质】长期处於半激活状态、严重透支生命源质的副作用。
但他不在乎。
只要威廉还活着,只要那个伟大的意志还没有消散,塞巴斯·莱斯图特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獠牙,最坚固的盾牌。
突然,货柜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人类特有的脚步声,慌乱、虚浮,且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塞巴斯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那是捕食者在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凶光。
「新鲜的————食粮。」
他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着货柜冰冷的内壁滑行,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
几秒钟後,货柜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满脸油污、神情惊恐的偷渡客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他显然是饿坏了,想要到底层货仓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些被船员遗漏的罐头或者乾粮。
「有人吗————?」
偷渡客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滴水声,和空气中那股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偷渡客咽了口唾沫,正准备退出去。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脖颈後方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过。
「如果你是在找食物————很遗憾,这里没有。」
那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歉意。
「但如果你是在找归宿——那恭喜你。」
「什麽——」
偷渡客刚想回头。
「咔嚓!」
塞巴斯那只已经完全硬化、宛如黑钢铸造的手掌,精准而轻柔地捏住了偷渡客的颈椎。
随後,微微发力。
一声脆响。
偷渡客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的蛇。
他的眼神迅速涣散,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塞巴斯熟练地切断了颈部的迷走神经,陷入了脑死亡前的最後抽搐。
「感谢你的慷慨付出。」
塞巴斯面无表情地提起这具温热的躯体,就像是提着一只刚宰杀的鸡。
他快步走到那个简易的循环装置前,熟练地割开偷渡客的颈动脉。
塞巴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虔诚与慈爱。
直到最後一滴血流尽,偷渡客变成了一具略显苍白的乾屍。
他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保护始祖大人,直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一整天。
盛满了鲜血的玻璃缸,液位已经下降了大半。
那些血液并非挥发了,而是被威廉的头颅像海绵吸水一样,彻底吸收殆尽。
「嗡——」
一股微弱却纯粹、带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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