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心中更深沉的恨意,却指向了另外一群人。
那些在他举行祭祀时,躲在暗处观望、甚至在看到他落败後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瓜分遗产的「子嗣」们。
那些该死的初代种!
那些卑贱的、流淌着同样血脉却毫无忠诚可言的叛徒!
「那些混蛋呢?!」
威廉的精神波动变得阴冷而毒辣,「瓦勒里乌斯!娜塔莎!格伦!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发誓效忠的废物们呢?!"
「在我被围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在我需要支援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袖手旁观————」
「我怎麽会输?!」
威廉在心中疯狂咆哮。
他将所有的失败,都归结於背叛。
这是威廉维持自我尊严的最後一块遮羞布。
在他看来,哪怕只是多一个初代种来分担火力,自己都能把那个瞎子乔治撕成碎片!
面对主人的质问,塞巴斯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
「他们——背叛了,大人。」
塞巴斯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您————在曼哈顿事件之後,暗蚀议会的联络网就断了。」
「没有人来救我们。瓦勒里乌斯公爵宣布接管了您在欧洲的所有资产——娜塔莎小姐带走了所有的情报人员————格伦——格伦正在南美组建自己的军队————」
「他们都以为————您已经死了。」
「甚至——甚至还在庆祝。」
「庆祝?」
威廉愣住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暴怒逐渐退去,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下,酝酿着比暴怒更可怕的风暴。
「好——很好————」
威廉的精神波动不再尖啸,而是变得低沉、阴冷,像是毒蛇吐信。
「庆祝我死了?瓜分我的遗产?」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一群短视的蠢货!」
「他们以为没有了我,他们就能成为新的王吗?」
「可笑!太可笑了!」
威廉看着眼前这个肮脏、逼仄的货柜,突然想笑。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他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暗蚀议会」。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不过是一张擦屁股的纸。
「父神————」
威廉本能地想要向那位伟大的存在祈祷,想要祈求神迹的降临,哪怕是一次救赎,让自己重获力量,惩处这些叛徒。
但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行。
不能祈祷。
威廉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他太了解那种存在的逻辑了—对於神明而言,失败者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品。
何况没有谁比威廉更清楚自己信奉的神明,其混乱的邪恶本质。
如果现在的他以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出现在父神的视线中,等待自己的绝不是救赎,而是彻底的清理与厌弃。
神不救废物。
想要重获恩宠,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唯有靠自己。
他必须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只有当他再次站在世界的顶端,带着比以前更丰盛的祭品回到神面前时,他才有资格祈求神的宽恕与宠爱。
「呼————」
精神风暴渐渐平息。
威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狂乱的怒火逐渐收敛,浮现出冷静与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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