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完全呆住了:「你、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跪倒在那个箱子前,「她留下的东西只剩下这一件了————」
「是她的遗物!」路青怜却厉声纠正道,「这个箱子里也许没有什麽线索,但打开它起码会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顾秋绵同学已经去世了!而不是幻想她陪在你身边!」
说完路青怜轻声对那个行李箱道了一句歉,就好像是在为刚刚的亵渎道歉,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路青怜将旅行箱的上盖撬开,大着摆在张述桐面前:「张述桐,你曾经亲口告诉过我!」很少见到她这麽冲动的时候,「最可悲的事莫过於自欺欺人,如果连自己都被自己骗过去了,她又怎麽还有被救下的希望?」
张述桐又一次头痛起来,甚至有些恶心,紧接着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其实他知道路青怜的话是对的,他只是不敢去看,因为他还记得一件事,埋下这个时空胶囊的时候是在冬天的上午,那天风很大,天气很冷,张述桐纳闷地问你到底装了什麽这麽沉?
「衣服啊。」
「衣服?」
「先把穿不到的衣服放在里面了,如果八年後还能穿进去,就说明我没有长胖————」
一个这麽喜欢臭美的人怎麽可能会没有几条裙子?可张述桐就是因为猜到了里面是什麽才不敢看,一旦看到了他就会想到碎石堆里那条被染红的裙子,所以那个老毛病在这一刻发作了:
胃部开始汹涌,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板上,路青怜下意识迈开脚步,却犹豫了一下,沉默地站在原地,有些事情她可以帮张述桐,可还有些事必须靠他自己挺过去。
张述桐死死地捂住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心跳开始一点点平稳下来,而後低声说:「————我知道了。」
路青怜将倒好的温水递给他。
只是这个箱子里的确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线索,哪怕嘴上说着顾秋绵不会将什麽重要的东西放在行李箱里,可心里不抱一点希望是不可能的。
他本以为会有一本日记,和陈媛媛交给他的那本一样,写下了顾秋绵童年时的往事,他在字里行间便能破解那个谜团。
张述桐默默地将顾秋绵的遗物翻出来,这里有她的裙子她的玩偶,罪魁祸首是一台天文望远镜,所以才会这麽沉。
一只毛绒熊已经被压成皱皱巴巴的样子了,玩偶的脸很丑地挤在一起,随着行李箱的打开缓缓张开。
然後他总算明白了为什麽没有从别墅前找到她的遗物,一枚四叶草的挂坠也装在箱子里。
真想不通她为什麽会把这种东西装进去。首饰不就是要戴在身上的吗?为什麽要埋在幽深无人的地下?
最後,他和路青怜都有所发现。
张述桐发现的是一张纸。
纸上是顾秋绵娟秀的字迹:「如果是顾秋绵自己打开的,请继续往下看一」5
「你过得怎麽样,睡觉的时候还会觉得害怕吗?未来是不是有在变好?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
如果这些年遇到了困难一定坚持着走了下来吧,嗯,也不对,应该有人帮你。不管未来变成什麽样子,你也要记得多帮帮他才行啊。最後的最後,不要指望一块木头,消消气,去逛街吧。」
「如果是张述桐打开的,就看背面一1
「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会来偷偷挖我的胶囊,怎麽可能把隐私藏在里面,笨蛋,」字里行间都藏着她俏生生的样子,「你肯定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对不对?但你这个傻子不该亲口来问我吗?挖我的箱子干嘛呀,那些你所有想知道的话,就听八年後我亲口对你说吧。」
他看了一遍又一一遍,真是个傻子啊,傻到以为顾秋绵真的有什麽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最异想天开的想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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