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匕首。
他狠狠刺向达奇的手腕,铛匕首刺在金色的甲胄上,发出一声脆响、
刀刃尖端崩断,飞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纳古尔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匕首,以及对方身上依旧光滑的金色铠甲,流露出绝望。
这把匕首是他最珍贵的财产,是在矿道深处的一具屍体上捡到的,磨了整整一个月才磨出刀刃,现在,却连一道白痕都刮不出来。
「不要害怕,孩子。」
达奇安抚面前的男孩,并把对方放下来,但没有松手防止对方逃跑,另一只手从有求必应屋里,拿出几样东西。
装满水的银白色水壶,一把用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着的糖果,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还有一份味道不错的军用乾粮。
把东西放在地上後,达奇松开手,给了纳古尔自由,并对他说:「这些都是你的了。
「」
纳古尔先是警惕地後退,犹豫三秒後,又扑了过去。
他抱起水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胸前的衣服。
纳古尔喝到呛咳,才肯停下来。。
紧接着,他又抓起糖果,连着糖纸一起往嘴里塞,随後瞪大了眼睛。
比自己以前辛苦找到的浆果要甜得多。
科索尼亚曾是人类科技时代的工业中心,随着永夜降临,先驱者们建造的文明在漫长的混乱和内斗之中消亡,只剩下无尽的废墟和污染。
天空中永远笼罩着油腻的烟尘,大地被工业废料浸透,河流里流淌着有毒的废水。
幸存的人类蜷缩在地下的矿道里,靠着捡拾古代文明的残渣苟延残喘。
在这里,人们能为了一瓶水而厮杀,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而出卖灵魂,这就是荷鲁斯长大的地方,也是那个未来战帅的童年,塑造他肉体和灵魂的地方。
达奇很有耐心地看着纳古尔,并教导对方把糖纸剥去再吃,那样更甜。
等对方流露出满足的表情,他才开口,和对方交流。
「你应该有一个名字,纳古尔。」
在科索尼亚语里,纳古尔的意思是无名之人。
也就是,那些没能通过杀戮获得自己名字的人,那些不被部族接纳的人,那些注定要死在矿道深处的人。
「杀戮之名只能在杀戮中取得。」纳古尔摇头,声音沙哑。
他不明白面前的金色巨人为什麽会知道他的事情,但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不。」达奇说,「名字并非只代表杀戮。它是一个标记,标记着生灵的一生,以及他所要经历的事情。」
达奇蹲下来,和纳古尔平视。
「你需要一个名字,作为未来不可被改变的标记。」
纳古尔又摇了摇头。
「不行,他们会杀了我的。一个没有经过杀戮而获得名字的族人,是不会被接纳的。
「」
「这个问题,」达奇站起身,嘴角上扬,「很好解决。」
掠夺者部族的营地,位於矿道深处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里。
这里曾经是古代文明的某个地下仓库,如今被改造成了部族的聚居地和大厅。
四周的墙壁上开凿出无数的洞穴,成为了众多族人们的家,空洞中央点燃着永不熄灭的篝火,火上烤着不知名的肉类,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味—汗臭、血腥、腐肉的臭气,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出的恶臭。
孩子们在垃圾堆里翻找着能吃的东西,女人们蹲在角落里处理着猎物,——
男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声争吵,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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