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这般重击。
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视线瞬间模糊。
难道真要让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晚年丧子、丧孙,这般剜心之痛,何其残忍?
极致的悲痛过后,老太太强行稳住心神,死死咬住牙关。
她压下眼底泪光,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越是绝境,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沉下心神,语气沉稳坚定:
“都不准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素英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开口:
“赵军这群人,手握民兵职权,遇事不作为、见死不救,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这是存心抹黑谢家,摆明了是指望不上他们救援了。”
她立刻转头吩咐谢明哲:
“明哲,你现在立刻动身,去找大队长刘忠强。”
“刘队长为人一身正气、公道仗义,平日里最是体恤乡亲、肯办实事。”
“他绝对不会偏听偏信赵军的一面之词,肯定会想办法带人进山救人。”
“好,我马上就去!”谢明哲立刻应声,转身就准备往外跑。
就在这时,牛棚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沉重的拍门声。
咚咚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咚咚咚!”
夜色静谧,急促的敲门声格外刺耳。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院门。
沈丽萍快步上前拉开木门。
门外手电光束直射进来。
照亮来人身影,正是大队长刘忠强。
刘忠强手里紧紧攥着手电筒,额角带着薄汗,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快步赶过来的。
他方才听闻赵军带回的消息,说谢家私自进山遇险。
心里全然不信。
放心不下,连夜赶来询问实情。
进门看清屋内众人凝重悲戚的神色,还有床上昏迷不醒的乔星月,他心头一沉。
连忙开口询问:“婶子,到底出啥事了?赵军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黄桂兰见到公道正派的刘忠强,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赶紧将后山发生的所有事、赵军见死不救还恶意栽赃的恶行,全部说出来。
刘忠强听完全过程,脸色瞬间沉得铁青,眼底满是怒意。
他语气笃定,字字铿锵:
“我就晓得赵军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谢家男儿个个顶天立地、品行端正,向来守规矩、顾大局。”
“怎么可能为了抢头铳功劳,就莽撞行事、不听指挥?”
“这分明就是赵军私心作祟、刻意为难,事后还想把所有过错都推给谢家!”
他当即拍板,语气坚决:
“你们放心,我现在立刻召集村里乡亲,连夜上山,全力搜救谢老哥和你们家老四!”
黄桂兰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她哽咽着连连道谢:“队长,你真是我们谢家的救命恩人!”
“婶子,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
刘忠强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救人要紧,多耽误一刻,山里人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赶紧行动!”
说完,他转身走出牛棚,随手拿起门边挂着的一口大铁锅锅盖,抬手用力敲打起来。
“哐!哐!哐!”
清脆响亮的敲击声划破深夜的宁静,传遍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刘忠强一边敲,一边高声喊话:
“各位乡亲,都赶紧起床!村里出大事了。”
“全部到晒谷场集合。”
“急事要事,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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