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慢悠悠晃了过来。
平日里村里夜间巡逻、值守查岗的差事,他向来偷懒耍滑,全部推给瘦猴、大头这些手下,自己从不出力。
今晚听说乔星月一家人在村口等候消息,他特意赶过来,就是想看谢家落魄无助的笑话。
他接过刘忠强的话头,道:“刘队长,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护着村民安全没错,但也要分人、分情况!”
“像谢家、陈家这些人,故意跟组织唱反调、擅自行动,凭啥浪费村里的人力物力去救?”
说着,他抬眼朝着刘忠强身后扫了一圈。
搜救队伍寥寥几人。
谢家众人一个未归。
赵军嗤笑一声,“咋的?折腾了一整天,就你们几个回来了?剩下的人不会运气这么差,直接折在深山里了吧?”
这话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句句戳人痛处。
刘忠强死死压着心底的怒火,眉头紧蹙,冷声道:
“赵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一旁的乔星月,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她五指缓缓收紧,死死攥成拳头。
落在赵军身上的目光,褪去了所有温和。
只剩刺骨的寒意与凌厉的锋芒。
那目光沉沉压在赵军身上。
赵军平日里仗着叔叔是大队书记、镇上还有亲戚掌权,后台过硬。
他从来无所畏惧,压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对上乔星月那双沉静又冰冷、极具压迫感的眼眸,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骤然生出一丝慌乱。
这眼神太过通透锐利,仿佛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私心算计与龌龊心思。
赵军浑身不自在。
转瞬,赵军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乔星月同志,你瞪我也没用。”
“你家男人本来就是个刺头,不服管教、肆意妄为。”
“你自己说说,他这次肆意闯祸,给村里添了多少麻烦,浪费了多少公共资源?”
乔星月没有动怒,也没有高声争执,反而异常平静。
她语气冷静理智,却字字铿锵、震慑人心。
“赵连长,我问问你,身为团结大队民兵连连长,玩忽职守、贻误抢险救援,一旦被查实,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话一出,赵军瞬间愣住,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
平日里他向来能言善辩、拿捏人心。
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压制旁人。
可此刻面对乔星月突如其来的严肃质问,他竟一时措手不及。
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敢随意诬陷干部?这是要受处分的!”
乔星月神色依旧沉稳,不慌不忙,再度开口追问:
“我没有诬陷你,只是据实提问。”
“还请赵连长回答我,民兵连连长失职渎职、遇险不救,该当何罪?”
赵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半天答不上一句话。
见他哑口无言,乔星月便替他一一道明,声音清亮有力:
“民兵干部渎职偷懒、遇险不救、欺压群众、搬弄是非,本就违纪违规。”
“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也要撤职通报、扣工分、停工反省,还要被行政拘留。”
“一旦因失职致人受伤、失踪,直接开除公职、收容审查、强制劳教。”
“若是闹出人命、致人重伤,直接革除所有身份,依法重判十年以上徒刑,情节恶劣的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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