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咋啥话都往外说,一点都藏不住事。”
以前家里太穷,家里又没有劳动力,挣不了几个工分。
所以缺粮缺油,日子实在熬不下去,小兵年纪小饿得慌,才会偷偷摸摸拿点别人家的东西,都是被逼得没办法。
小兵认真看着她,语气格外坚定:“外婆,我真的不想偷东西,以后我们日子好过了,咱再也不偷了好不好?”
劳大红看着懂事的外孙,心头又酸又暖,凑近他耳边小声叮嘱。
“乖乖,咱记住,做人一定要有良心、知恩图报。”
“但要是真饿到走投无路、吃不上饭,被逼得没办法,该变通也得变通。”
“咱可以为了活命做些不得已的小事,但绝对不能丢了良心,不能做害人的坏事。”
张招娣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妈说得对。人活着首先要顾生计,但本心和底线绝对不能丢。”
旁边不远处的王婆子一家人,看着劳大红家丰厚的猪肉,满眼都是羡慕和懊悔。
王家一共五口人,王婆子、儿子王大贵、儿媳曾芳、孙子强子、孙女小燕,比劳大红家足足多两口人。
可按人头分下来,只有二十斤基础猪肉,没有半点立功奖励,更没有那金贵的猪板油。
小兵手上那半斤猪板油,油润发亮,看着随时都能滴下油来,勾得王家一家人眼睛都直了,心里又馋又悔。
王婆子心底暗自懊恼,要是当初自己胆子大一点,跟着一起上山帮忙、送物资,去救人,是不是也能领到立功猪肉和板油?
可惜当初她怕深山危险、怕遇上野猪,贪生怕死躲在家里,如今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晒谷场上,分肉工作还在继续。
谢中铭割肉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动作干脆利落,精准高效。
他手腕稳得很,下刀深浅有度,力道把控恰到好处,顺着猪肉的肌理纹路精准分割。
肥瘦层叠的五花肉被整齐切下,肋骨顺着骨缝完美剔开。
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不浪费一丝肉,也绝不残留一点碎骨。
一块块猪肉大小均匀、品相周正,看着就让人舒心。
一旁登记的江会计看着源源不断分出去的猪肉,心里暗暗盘算。
按照这个分发速度,每户每人头五斤,分到最后,大队根本剩不下多少余量。
往年村里分猪肉,都会借着大队要招待上级领导的名义,强行扣下百分之三十的猪肉。
说是留存公用,最后全都落进了赵军、赵卫国一众村干部的私人口袋。
他这个会计也能跟着沾不少好处。
可今天这般公开透明分发,半点猫腻都没有,他压根捞不到半点油水。
江会计心里不甘心,悄悄拉过刘忠强,把人拽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开口。
“队长,咱们今年不用和往年一样,扣下百分之三十的猪肉留存吗?”
刘忠强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留着干啥?”
江会计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
“还和以前一样,对外说留着招待上面的领导,私底下咱们几个人悄悄分了,这一回数量不少,咱们能捞着不少好处。”
刘忠强听完,脸色彻底冷黑,语气严肃又沉重。
“江会计,这批猪肉,是谢家父子几人拼着性命从深山里搏回来的!人家九死一生、满身伤痕,你咋好意思动歪心思、惦记这点肉?”
江会计还不死心,小声辩解:“可是往年赵书记都是这么安排的,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往年是往年,现在是现在!”刘忠强冷声打断他。
“白天人民保卫组严惩赵军的场面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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