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黄桂兰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水煮蛋走来,坐到乔星月身边。
“你放心踏实吃,这次你舅妈一口气买了六百个鸡蛋,妥妥够你整个月子吃,半点不用愁。”
乔星月指尖捏着温热的鸡蛋,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一边慢慢剥壳,一边轻声询问:
“妈,赵卫国那边的事,今早咋样了?”
一旁织毛衣的王淑芬接话回道:
“天刚亮就被人押去镇上公安大队了,实打实的流氓罪,证据确凿、人证俱全。”
“这回少说要判好几年,彻底翻不了身。”
沈丽萍在旁点头附和:
“之前江永强也是犯的流氓罪,硬生生判了好几年。”
“赵卫国作恶更多、情节更重,绝对轻饶不了他。”
黄桂兰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安稳。
“这下好了,有苏站长公正坐镇,苏晚晚掀不起啥风浪。”
“赵卫国也被彻底拿下,往后没人再暗中算计咱们家,星月你可以安安心心待产,踏踏实实生娃。”
她顿了顿,又笑着继续说道:
“你舅妈回信了,再过十天,她就亲自来团结大队。”
“那时候离你预产期还有五六天,提前过来守着,就算生产时有啥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稳妥得很。”
说完,她连忙呸呸两声,赶紧改口。
“呸呸呸,我说错话了!咱们星月肯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生产,半点意外都不会有!”
“你舅妈过来,只是图个稳妥、求个安心。”
乔星月心里清楚婆婆的心思。
乡下医疗条件差,离镇医院路途遥远,生产本就凶险。
婆婆是真心替她担忧、为她操心。
她轻轻握住黄桂兰的手,柔声安抚:
“妈您别担心,我当初生安宁宁、安安的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不也照样熬过来了。”
“这次一家人都陪着我、护着我,肯定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您放宽心。”
黄桂兰一想起她从前独自生产、无人照料的艰难处境,心里瞬间酸涩难当。
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眼泪。
如今的乔星月,早已不只是谢家儿媳。
在她心里,比亲生闺女还要亲。
想起她从前受的苦、遭的罪,黄桂兰满心愧疚心疼。
乔星月连忙抬手,温柔替她擦去眼泪。
黄桂兰自己抹掉泪水,声音哽咽:“我们谢家,真是欠你太多太多了。”
两人正轻声说着贴心话,乔星月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黄桂兰瞬间紧绷,紧张地扶住她:“咋个了?是不是要生了?哪里不舒服?”
乔星月静坐片刻,痛感慢慢消散,轻轻摇头安抚。
“没事妈,应该是孩子踢了我一下,胎动有点猛,别紧张。”
黄桂兰依旧不敢放松,全程守在一旁,不敢离开半步。
……
转眼到了傍晚,暮色四合。
苏正毅结束一天的工地劳作,满身尘土、衣衫脏乱。
他快步回到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
远远看见苏大为守在苏晚晚的房门口。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质问:
“你今天为啥提前早退?大坝施工工期紧张,你身为总工程师,离下工铃还有大半个时辰,擅自离岗,成何体统!”
苏大为站在房门边,满脸焦灼不安,语气急切:
“爸,我实在放心不下晚晚,她已经六天水米未进,我再不回来看看,怕她出事。”
说完,他抬手用力拍打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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