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若是奶水不足,就只能喂奶粉兜底。”
说完,她转头看向毛香凤,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为难:
“三嫂,能不能麻烦你,每个月固定往大队捎四罐奶粉?”
“就是不晓得现在家里的票够不够,能不能长期凑得出来。”
这年头奶粉是顶紧俏的物资,管控极严。
必须要有正规城镇户口,家里有两岁以下的幼童,才能按月申领专属的婴儿奶粉票。
孩子一旦满两岁,就只能领到代乳粉票,再也换不到正经奶粉。
每月四罐奶粉,数量不小,层层审批、限额申领,难度极大。
哪怕毛香凤是军区医院副院长,手里资源充足,想要长期稳定供应,也格外吃力。
毛香凤心里清楚其中难处,却还是郑重点头,应声应下:
“你们放心,我尽量想办法,拼尽全力也会把孩子的口粮稳住。”
谢江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天色和哗哗不停的大雨,适时开口安排住宿。
“时间不早了,今晚大家好好安排一下歇息,将就一夜。”
乔星月尚未苏醒,术后身子虚弱,伤口绝对不能磕碰挪动。
昨日的住宿方案彻底行不通,眼下住宿成了最大的难题。
原本昨天的安排清清楚楚:
沈丽萍、孙秀秀带着乔星月、安安宁宁睡牛棚里屋,夜里方便随时照料产妇和孩子;
黄桂兰、王淑芬、陈嘉卉、陈素英挤在外间大通铺;
四个半大男孩在外间空地打地铺;
陈胜华和谢江带着谢家另外几兄弟,去外头简陋的厨房棚子里在铺上稻草和棕毛垫子,将就歇息。
如今多了毛香凤、刘小慧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屋里床位瞬间紧张到极致。
外头大雨倾盆,地面泥泞积水,潮湿冰冷,根本铺不了稻草,打不了地铺,半点将就的余地都没有。
谢江沉吟片刻,快速敲定方案,沉声安排:
“致远,你们四兄弟今晚跟着我去厨房棚子,趴在桌子上将就一夜。”
“把里屋的床位腾出来,给你三舅婆和小慧姨歇息,客人优先。”
四个男孩格外懂事,齐齐点头应声,半点不娇气。
“爷爷我们没事,趴着也能睡,一点都不苦。”
谢江心头欣慰,伸手挨个摸了摸四个孙子的脑袋,语气满是夸赞。
“咱们谢家的男儿,个个懂事坚韧、能吃苦,往后长大了,必定都是顶天立地、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汉子。”
毛香凤看着老人和孩子们这般体谅,心里过意不去,轻声开口道:
“老谢,真是委屈你们祖孙几人了。我刚刚出去看过,外头的棚子只遮了顶面和三面,一面漏风挡不住雨,地上全是淌的雨水,湿漉漉一片,连稻草都铺不稳,确实只能趴在桌子上将就,条件太艰苦了。”
“特殊年月,条件有限,没得讲究,能有个落脚地就够好了。”谢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这些苦累。
夜色渐深,忙活了一整天的众人陆续睡下,整个牛棚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屋外的大雨,依旧下个不停,雨声沙沙,彻夜不息。
毛香凤睡在里屋侧边临时铺好的床铺上,谢中铭在床边地面铺了厚实的稻草和棕毛垫,整夜守在病床旁,寸步不离。
连日赶路奔波、连夜高强度手术,毛香凤身心俱疲,却始终睡得不踏实。
她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乔星月的术后状况,每隔一两个小时便会猛然惊醒,起身查看。
可她每一次睁眼起身,都能看见谢中铭端正坐在棕毛垫上,脊背挺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昏睡的乔星月,眼神焦灼又专注,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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