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安心喝粥之际,牛棚外头忽然传来罗丽华刻意放大的说话声。
牛棚院门紧闭,罗丽华吃过早饭便特意赶来。
上一回贸然登门,落得难堪收场,还害得女儿挨了打,这次她学聪明了,不贸然进门,只静静站在院外,扬声开口,声音大得足以让周边所有人听见。
“桂兰嫂子!我过来了!”
“今早我家晚晚过来,真的半点恶意都没有!她就是听旁人乱传,说你家四媳妇昨晚难产没挺过来,一时着急,才匆匆过来慰问,是她莽撞不懂事!”
“我这个当妈的,特意过来替她跟你们谢家赔罪道歉!得知乔大夫和娃娃都平安无事,我心里也踏实欣慰得很!再次为晚晚的糊涂莽撞,跟大家说声抱歉!”
她刻意拔高音量,就是想让附近上工、留守的社员都听见,塑造自己诚恳致歉、通情达理的形象。
知青点大通铺茅草屋门口,几个今早没出工、留守在家的妇女闻声,纷纷走出屋子,站在远处看热闹,低声议论。
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短发女知青率先开口,语气随和。
“站长夫人,这真不怪你家晚晚。昨天牛棚这边哭声一片、动静极大。”
“我们住在旁边的,全都以为乔大夫这次凶险没挺过来,大家都误会了。”
罗丽华顺势摆出满心愧疚的模样,继续演着懂事退让的戏码。
“话是这么说,但终归是我家晚晚没弄清实情,莽撞失礼了。”
“她也是一心着急,怕桂兰嫂子和老四伤心过度,才贸然上门慰问,是我们的错,我们真心诚意来道歉。”
说完,她又对着紧闭的牛棚院门,再度扬声喊话。
“桂兰嫂子,不管你原不原谅晚晚,我都认这个错!确实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短发女知青听得忍不住帮腔,语气带着几分打抱不平。
“要说啊,谢家这一家人也太沉得住气了。站长夫人都亲自上门诚恳道歉了,咋还紧闭院门不吭声?”
“再咋说,也该请人进去坐一坐、喝口水,太失礼数了。”
这话刚好落入罗丽华耳中,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立马假意随和大度,连忙出声解围。
“哎呀,你们可千万别这么说!乔大夫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弱,最需要静养休息,不方便见客是理所应当的。”
“我就不进去打扰休养了,完全理解!”
紧接着,她又对着院里高声补了一句,姿态放得极低。
“乔大夫,你安心坐月子,好好养身子!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和老苏都乐意搭把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先走了!”
屋里的黄桂兰将外头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透亮得很。
罗丽华这一套做法,和从前的江春燕如出一辙,最擅长道德绑架。”
她故意当众高调道歉,若是谢家闭门不应,在外人眼里,就是谢家小气记仇、不近人情。
黄桂兰看透了她的心思,不慌不忙起身,伸手打门。
门外的罗丽华正要转身离开,听见开门动静,脚步一顿,立马回头,脸上瞬间挂满歉意。
她又当着黄桂兰的面,认认真真复述了一遍道歉的话,态度看似诚恳十足。
黄桂兰看着她虚伪的模样,神色平淡,语气温和大度。
“没事的丽华妹子,我晓得晚晚那孩子是不知情、误会了,不是故意的。”
“我们谢家没人放在心上,你不用一直记挂着。”
罗丽华闻言,心头微微一愣,满心疑惑。
她原本以为昨日自家女儿被谢家众人殴打,结下了过节,黄桂兰必定心存芥蒂、态度冷淡,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