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忍不住念叨:
“你一个水利站站长,去工地总是去得最早,收工回来得最晚,身上沾满泥巴灰垢,看着多邋遢。”
“凭啥非要扎在一线干重活,就不能坐在办公室体面一点办公?”
苏正毅抬手拍了拍衣袖上的泥土,神情严肃,语气半点不让:
“当干部的若是成天只讲究体面舒服,不愿下基层出力,那就是歪风邪气,是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万万要不得。”
“干部就得带头吃苦,和老百姓打成一片,才有个干部样。”
罗丽华最听不惯他这套大道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不耐烦摆手。
“晓得晓得,道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别再跟我讲这些空话。”
“赶紧去打盆水洗脸,把这身沾满泥浆的脏衣裳脱下来换洗,看着都脏。”
苏正毅性子耿直,听她这番抱怨心里也来了气。
“劳动最光荣,我在大坝干活是正经公事。”
“你要是实在看不惯乡下日子苦,大可以自己先回锦城城里去,别留在大队天天在我耳边啰嗦碍事。”
罗丽华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委屈:
“你这话啥意思?合着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巴不得我早点走?”
苏正毅奔波整日身心疲惫,没心思陪她扯家常拌嘴,淡淡吐出一句。
“我今天在工地忙了一整天,没空陪你无理取闹。”
罗丽华心里越发不痛快,继续抱怨:
“别人家男人对待爱人都是嘘寒问暖、体贴周到,你倒好,成天冷冰冰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苏正毅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笑意,直截了当回她,“分明就是你自己在无理取闹。”
罗丽华还想接着掰扯几句,站在一旁的苏晚晚赶紧上前伸手拦住她,轻声开口劝解:
“妈,你就别再跟爸拌嘴了,爸说得本来就在理。”
“身为干部就该扎在一线干活,跟群众打成一片,哪能成天两手空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混日子。”
罗丽华转头瞪着自家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哟,这会儿倒好,你跟你爸穿一条裤子了,处处帮着他说话。”
苏晚晚耐着性子继续劝:
“妈消消气嘛,爸在大坝辛苦干了一整天体力活,身子早就累乏了,就让他好好歇口气行不行?”
说着话,她转身端来一盆温热的清水,亲手递到苏正毅跟前。
又把毛巾浸湿拧干,恭恭敬敬递过去。
“爸,先洗洗手洗洗脸,解解乏。”
“我今天确实做了件蠢事,听村里乡亲乱传话,说昨晚乔大夫难产一尸两命。”
“我早上头脑一热就跑去牛棚吊唁,惹得兰姨心里不痛快。”
“之前我不清楚乔大夫硬是扛过了生死难关,后来知道她平安生下孩子,我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她语气放得柔软诚恳,抬头望着苏正毅:
“爸,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去谢家登门道个歉,跟他们讲清楚我没有半点恶意,更不是故意盼着乔大夫出事。”
苏正毅看着女儿低头认错的模样,心里暗自琢磨,晚晚平日里虽然骄纵任性、爱耍小脾气,本性倒不算坏,晓得知错认错便是好事。
他点头应允,开口叮嘱:
“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等下我就替你过去一趟道歉。但你必须记牢,往后凡事先核实清楚情况,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听风就是雨就胡乱上门。”
苏晚晚连忙应声,装作打心底受教的样子。
“爸,您的教诲我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
“我也真心想改掉自己身上娇生惯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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