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行动分析,概率极低。
林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西装中年加注後,他并未选择全下将所有筹码置於险境,而是计算片刻後,推出了自己面前约三分之二的筹码。
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再加注。
既充分展示了自己牌力的强大,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又留下了一丝余地。
显得他并非拥有绝对必胜的牌型,更像是在用较强的两对或稍弱的三条进行价值下注与试探,引诱对方跟注或再加注。
西装中年紧紧盯着林灿,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信息。
他手中的底牌确是方块K和红心J,在翻牌圈击中了顶对K,转牌看到A时,他仍认为自己的顶对顶踢脚很有价值,并加注施压。
但此刻,面对林灿沉稳而有力的再加注,他动摇了。
他排除了对方是纯诈唬的可能,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击中了三条A,或是用A、K
组成了更强的两对,甚至较小的可能成了葫芦。
河牌的方块3没有帮到他。
「年轻人,好胆色。」
西装中年沉吟了足足十秒,最终,他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不愿在形势不明时投入更多,选择了弃牌。他判断自己的一对K很可能已经落後。
「承让。」林灿淡淡道,并未急於亮牌。
按照规则,所有对手弃牌,林灿无需亮出底牌即可赢下彩池。
但他微微一笑,还是选择了将底牌——梅花A与方块Q——亮在了桌面上。
「三条A,好牌。」
荷官女子确认道,微笑着将桌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尽数推至林灿面前。
看到林灿亮出的确实是三条A,西装中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庆幸自己果断弃牌避免了更大损失,还是懊恼没有在转牌时更准确地判断局势。
他的一对K确实远远落後。
这一把关键的胜利,让林灿面前的筹码瞬间翻了一倍有余,稳稳地突破了二百元。
後面几局,林灿有输有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又来了一个土豪。
林灿面前的筹码,几圈下来,还是逐渐丰厚,不知不觉又赢了两百多。
看着时间差不多要到七点五十了,赵明程要来上课了,林灿给了荷官妇人一个五块钱的筹码,然後就离开了赌桌,准备兑换筹码离场。
刚刚才转身离开赌桌没走几步,孙益德那个家夥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孙益德今天换了件宝蓝色的杭绸长衫,外罩一件玄色团花马褂。
他指间夹着半截雪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糅合了市侩与精明的笑容。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气质清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琉璃色西洋连衣裙,小立领,七分袖,裙摆及膝,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安静地立在孙益德身侧,臂弯里挂着一只白色小羊皮手袋,姿态娴雅,唇角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
女子周身散发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不染尘器的安静气质,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悄悄地四处打量,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孙益德身边女伴常换,但眼前这位,无疑是林灿所见过的之中,气质与样貌最出众的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孙益德也瞧见了他,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林老弟!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两天怎麽没来玩啊?」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益德兄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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