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如此,老臣,请辞归乡!”
他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乌泱泱一片,纷纷摘下头顶的官帽放在身侧,齐声高呼。
“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景昭帝的目光扫过那些跟着卫静之摘了乌纱帽的官员,每一张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尾微抬,扫了身侧的无庸一眼,无庸点了点头,一个不落,全记下来了。
“好,好得很。”景昭帝忽然笑了,听得人头皮发麻,“丞相,你口口声声说朕动摇国本,到底是不满朕册封太子,还是怕朕再往下查,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要暴露?”
话音落,他抬手就将案上厚厚一叠罪证扫了下去。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有的直接滑到卫静之面前。
“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景昭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这些年你坐在丞相的位置上,中饱私囊,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吞了多少国库银两?”
“胆子倒是大,连承天卫的军需都敢伸手!好马换劣马,精铁换残钢,边关将士拿命守国门,你在后方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卫静之,你好大的狗胆!”
卫静之盯着地上那些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方才辞官硬顶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瘫在地上,疯了似的往上面磕头。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知罪!求皇上念在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臣留一条根!臣的幼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开恩,饶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享了十几年不该享的荣华,现在你跟朕说,他无辜?“朕告诉你,丞相府上下,老老少少,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话毕,他抬眼厉喝一声:“曹兴!”
“臣在!”
“即刻带人查封丞相府,府中上下人等,一律拿下,严加审讯,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遵旨!”
卫静之彻底疯了,嘶声喊着:“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臣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皇上开恩啊!”
没等他再喊第二声,赵拓已经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把这个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当朝丞相,硬生生拖了下去
方才跟着卫静之摘帽辞官的一众官员,现在脸白的像纸,浑身都在发抖,头更是不敢抬,谁也没想到,皇上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攥着丞相的死穴,就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
“还有人觉得,朕的旨意,有什么不妥吗?”
陆丰最先喊了一声“皇上圣明!臣等遵旨”
紧接着,其余官员瞬间反应过来“皇上圣明!臣等遵旨!”
随后的百姓,也跟着此起彼伏地喊起了“皇上圣明”。
对这些寻常百姓来说,谁当太子其实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吃饱穿暖。段家这些年乐善好施,谁没受过段家的恩惠?段家养出来的孩子,品性应该也不会差。
更何况,景昭帝登基这些年,他们日子过得好不好,心里都清楚。皇上信得过段家,他们自然也信得过。
当天夜里,丞相府所有人都被押进了天牢,昭明清瑜,因为是皇室公主,没被一起下狱,却也好不到哪去,直接囚禁在了宫里。
她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可她到底还有最后一步棋。被带走前,她让人给了昭明宴宁一封信。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着昭明宴宁眼底翻涌的阴翳。夜枭垂手站在一旁,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慌:“殿下,卫相倒了,咱们安插在朝堂的人折了大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昭明宴宁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节捏得泛白,瓷杯沿被他捏出一道细纹。他抬眼,眸子里是退无可退的疯狂,一字一顿道:“还能怎么办?鱼死网破。他们既然不想让我活,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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