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久被他这个反应逗得笑了一下,“你发什么呆呢?”
“没有。”沐年收紧掌心的力道,“是阿久今天好看。”
“那跟着我走吧,新郎官。”言月久回握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仪式台,言月久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手心的温度也比平时高。
“你紧张啊?”她压低了声音问他。
沐年顿了一下,“就是腿有点僵。”
“你腿僵什么?”
“我也不知道。”
言月久被他这句逗得笑出了声,连带着原本有些悬着的那口气都散了大半。
主持人是宋槐找的一位老资格的婚礼司仪,之前主持过他和陆卿的婚礼,流程走得顺畅。
宣誓、交换戒指……仪式一套流程走下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言月久没干什么累活,一直在和长辈们聊天,倒是沐年被灌了不少酒。
沐年酒量好,整个人面不改色收下祝福,依旧从容,送走最后一批宾客,他便往爱人那儿走。
言月久遥遥望着他,拉着他往婚房走。
从认识算起,到今天为止,他们中间有过很多次别离和重逢。
到这一刻,一切终于圆满。
*
十一月份,沐氏财团进入年底冲刺阶段。
几个重点项目的收尾工作堆在一起,中间还穿插几场跨国商务谈判,沐年几乎是连轴转。
这,还是开始。
下半年在忙碌中度过,隔年二月,沐氏财团旗下一家分公司爆出内部贪腐案,牵涉几个项目负责人和一位副总。
问题暴露时,金额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不太好看的数字。
那阵子沐年每天开会到深夜,从分公司赶回来,经常凌晨一两点才到家,简单洗漱后又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有一回,他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在身后跟着汇报行程。
他让秘书先出去,自己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才重新迈步走进来,坐在主位上,听下面的人继续做汇报。
汇报的人是分公司调过来的高管,四十多岁,圆滑得很,讲了一大串,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把关键数据拿出来。
沐年听完了,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高管硬着头皮又把刚才那页PPT翻过去,说:“所以目前账面上的问题,主要是过去两年累积的历史遗留……”
沐年抬了抬眼皮,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自己想清楚,再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什么。
高管话音顿住,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里的遥控器也没敢再按,隔了一分钟,低声说了句:“董事长,您稍等,我再核实一下……”
会议开完,沐年到家时已经快凌晨,整栋房子静悄悄的,言月久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没去打扰她,在书房里坐下,把文件翻开继续看。
言月久十分钟后从房间里出来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沐年合上文件,“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也没睡。”言月久回,“喝点吧。”
“好。”
看着他把那杯水喝完,言月久重新坐直,“你们公司那个贪腐案我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走法律程序,不留后患。”沐年回完,连忙关心道,“你最近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辛苦了我家年年。”
“不辛苦,睡觉去吧。”
“行。”
......
时间一转眼到了四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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