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疯了……陛下疯了……你们也疯了……”
皇帝下旨支持孙子造反。
开国老将全员出动给孙子撑腰。
这他娘的是哪门子的朝廷?!
“这就疯了?”
马背上,刘公公突然笑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朱雄英的马前。
“殿下。”
刘公公微微躬身,“除了这道旨意,皇爷还有样东西,让老奴务必亲手交给您。”
说着,他解开怀里一直护着的那个明黄色的包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是尚方宝剑?
是免死金牌?
还是调兵虎符?
包袱皮被风吹开。
那一瞬间,一抹刺眼的明黄,在灰暗的雪天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件袍子。
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龙眼怒睁,腾云驾雾。
那是……龙袍!
不是太子的蟒袍,是真真正正,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龙袍!
而且看那磨损的袖口,分明是朱元璋平日里常穿的那一件!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冯胜这种老杀才,瞳孔都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皇位!
这是半壁江山!
这是朱元璋把这大明的天,直接摘下来递到了孙子手里!
“皇爷说了。”
刘公公双手捧着那件龙袍,举过头顶:
“天冷了,外面风大。”
“大孙子身子骨刚好,别冻着。”
“这件衣裳厚实,给大孙子披上,暖和。”
别冻着。
暖和。
这就是理由?
詹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口老血直接涌上喉头。
他为了这所谓的规矩,为了这所谓的礼法,在这雪地里跪了半天,喊破了喉咙。
结果在人家爷孙俩眼里,这一场惊天动地的逼宫造反,不过就是一句“天冷加衣”?
这是何等的轻蔑!
这是何等的宠溺!
“谢皇爷爷赏。”
朱雄英从马鞍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
他走到刘公公面前,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件还带着朱元璋体温的龙袍。
哗啦——
他猛地一抖。
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龙仿佛活了过来。
朱雄英甚至没脱去身上的甲胄,直接将这件宽大的龙袍披在身上。
明黄色的龙袍罩住了冰冷的铁甲,那一刻,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一股难以言喻的帝王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他不再是那个刚回来的皇长孙。
他是这大明,新的王。
“青龙。”
朱雄英一边系着龙袍的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在。”
“把刚才喊得最响的那个,拖出来。”
青龙像个鬼魅一样闪身而出,一把揪住还在发呆的王廉的衣领,把他拖到两军阵前。
“放开我!我是左都御史!我有闻风奏事之权!我有……”
啪!
青龙反手就是一刀鞘,直接砸碎王廉的下巴,碎牙混着血沫喷了一地。
朱雄英系好了带子,理了理袖口,这才抬起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
“孤刚才给了你们机会。”
“孤让你们喊,让你们告御状。”
“现在,状告完了。门也开了,旨也下了。就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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