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化的罗刹鬼还恶心。哪来的畜生?”
“还有个事儿……”
老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比划一下:
“那壮汉说,那群魔鬼长得跟咱们有点像,黄皮肤黑眼珠。“
”但是那脑门剃得光秃秃的,只在后脑勺留一小撮毛,编成个小辫子,如老鼠尾巴般吊着!”
嗡!
刹那间,朱雄英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空气并没有凝固,风依旧在吹。
但在朱雄英的耳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只剩下那个词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剃发。
易服。
金钱鼠尾。
一段段血淋淋的历史记忆,狠狠锯在他的神经上。
他看见了嘉定的大火,闻到了扬州的血腥气,听到那句“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血腥诅咒。
在这个时代,他们还不叫满洲。
他们现在叫——建州女直!
是那群还没完全开化、还处于茹毛饮血阶段的野猪皮!
是两百多年后,让汉家衣冠沦丧、让神州陆沉的罪魁祸首!
“还有别的吗?”朱雄英的声音很轻。
但离他最近的李景隆,却骤然打了个寒颤。
他惊恐地发现,太孙殿下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坚韧的牛皮缰绳扯断。
“没了……哦对,他们说那帮魔鬼把抓到的男人活剥皮,女人当两脚羊养着,饿了就下锅。”老黄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还在那汇报。
“好,很好。”
朱雄英突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森寒,看得人骨头缝里发冷。
“孤原本还想,这次来辽东只打几只兔子太无聊。没想到老天爷待孤不薄,把真正的‘祸害’送到了孤的刀口底下。”
他骤然一勒缰绳。
“希律律——!”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暴虐,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疯狂踢踏。
“李景隆!”
“臣在!”李景隆浑身一震,本能地挺直脊梁。
他从未见过这位太孙殿下露出如此恐怖的气场,那不仅仅是杀气,那是要灭绝一个种族的决绝。
“传令全军!停止北上!”
朱雄英手中的马鞭指向东方,那是白山黑水,是大兴安岭的深处,是那片原始而神秘的无人区。
“那帮野猪皮不是在追杀这群罗刹鬼吗?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黄雀在后’!”
“全军转向!进山!”
朱雄英回过头,双目赤红如血,一字一顿:
“这一仗,不封刀,不留俘虏。”
“只要是脑后留着那根老鼠尾巴的,不管男女老幼,给孤……杀绝!!”
寒风如刀,卷着雪沫子往人脖领里灌。
但此刻,没人觉得冷。
因为太孙殿下的话,比这辽东的风雪还要冷上一百倍。
两万人的明军阵列,死一般寂静。
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刨动冻土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
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顷刻爬满眼球。
“进山。”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不似军令,更像是嚼碎了骨头渣子吐出来的诅咒。
“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进山搜剿。不要活口,不要俘虏,孤要看见那条辫子……连着他们的头皮,一起摆在孤面前!”
这命令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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