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老树,累死了盐丁,靠人力拉风箱炼铁,产量早就被锁死了天花板!”
“老百姓肚子里没盐巴,浑身水肿下不了地;没了生铁,连下地翻土的锄头都打不起。殿下,您把粮仓塞满了,可要是这盐铁的命脉被钱给逼断了,大明照样得从骨头里乱起来!”
朱高炽苦着那张肥脸,狂揪自己的大腿肉。
老夏这笔账没算差,水煮青菜吃上个把月,人就得发飘。
靠砍柴架铁锅熬盐,产量早就到了尽头,神仙来了也变不出翻倍的柴火。
大殿里又一次陷入死寂,只剩夏原吉像破风箱一样的沉重喘气声。
朱雄英看着底下的两人,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大步走到那幅巨大无比的大明堪舆图前。
“夏原吉,论扒算盘,你确实是个好手。”朱雄英语气里透狂傲:“但你那账本上的老规矩,该扔粪坑里了。”
黄杨木戒尺骤然扬起,尺尖狠狠抵在长芦沿海的地图线上,顺着海岸线“嗞啦”往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大明几万灶户,世世代代守着那几口破烂铁锅。把漫山遍野的树全砍绝种,点火熬干海水,就特娘的为了刮锅底那点涩盐霜?”
朱雄英偏过:“靠几根破木头熬水,就算把你夏原吉填进灶坑里烧了,也供不上这天下暴涨的用盐量!”
夏原吉被骂得脖子一缩,硬顶着头皮答:“殿下,可自古以来的海盐,皆是柴火煮出来的啊……”
“所以孤说了,把你们那破规矩改了!”朱雄英将戒尺随手丢回御案,抽出一张画满方格网的羊皮图纸,甩到朱高炽脸前。
朱高炽连滚带爬地捧起羊皮卷,两只眼珠子恨不得贴在上面:“这标的是啥……水槽连着方格……一个格划了十亩大。这连成片的,是在海边开水田?”
“那是盐田。”朱雄英一锤定音。
“啥田?”夏原吉忍不住凑上前两步,满脸见鬼的表情。
不架灶台不生火,平白无故在海边挖几个土坑就能出盐?
闹呢!
“洪武二十三年春,孤甩给工部三百万斤新研制的水泥,沿着长芦的海岸线,生生圈出了十万亩海滨滩涂。”
朱雄英语气像是在述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海水引进第一道蒸发浅池。让太阳暴晒,借海风狂吹。水汽抽干大半后,退闸换进下一等池子。一层层浓缩下去,一直到底端的结晶池。”
朱雄英两只手重重按在桌案边缘,盯着二人:“不用费一根木柴,不架一口铁锅!全靠老天爷的毒日头去晒。这片海有多宽,这地里的精盐就能析出多厚!”
朱高炽那双胖手攥着羊皮纸边缘,直哆嗦。
他不懂那些池子怎么走水走渠,但他是个财神爷!
“不烧柴火,太阳白给”,这笔零成本的逆天暴利账,直接把他那颗精算脑袋轰了个稀巴烂。
“大哥……这产量,一年能出多少数?”胖世子磕巴着问。
“这十万亩盐田一年的产量,比以往整个大明加起来的总和,翻百倍!”朱雄英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直接把大殿劈得透亮。
“这还没算上正在翻建的两淮水泥盐场。至于铁,”朱雄英接着抛出第二颗重磅炸弹:
“工部新起的高炉,全给孤上水车齿轮鼓风,弃用人力拉风箱。拿山西挖出来的黑煤焦炭去烧,取代草木炭。出来的全是精钢铁水,产量暴涨数倍。别说武装几十万老卒下海拓荒,就是让大明家家户户打三把厚背菜刀,那也是绰绰有余!”
夏原吉脚下一软,跌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百倍起步、取之不尽的极品海盐?
如岩浆倒灌般的精铁暴兵流?
他那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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