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两家大旗的江山!”
“大侄子!这笔大买卖,做不做!”
大殿内无人出声。
朱高炽在膝盖上徒手掐算。盘根错节的藩王产业对冲军需武备,这笔大账庞大至极。他额头全是汗。
夏原吉把牙笏抵在胸口。藩王主动交出封地去海外建国,这就等于不流血的削藩。
朱元璋听得真切。
抠门老农本性彻底压倒一切。
茶盖跟茶盏沿碰出脆响。
“卖祖产?”老朱把茶盏重顿在高几上。上身前倾,盯住朱樉。
“老二,算账是吧?”老朱冷声发话:
“西安府城外那二十万亩沿河水浇地,是开国时老子拿大印划给你名下的!现在脱手,按什么价码卖给朝廷?”
朱樉梗着粗脖子。
“按市价!边陲太平,一亩地该多少现银,一个子儿不多要,绝不少拿!”
“市价?”老朱直接开骂。
“少扯犊子!西北那地方,一年喝三回沙子!风一吹草皮都不剩!麦子产量连江南水田一半都够不上!老子要过饭,种地收成比你门清!那片风沙地,连着水渠,一亩顶天值八两碎银!”
“八两?”朱樉两眼瞪圆。
“爹!皇考!拿着老黄历糊弄人呢!这些年咱们在西北修沟挖渠。如今那地界,中等坡地也值十两八两!沿河水田到黑市问,一亩少说得十五两!”
“十五两?”老朱大手一挥。
“做春秋大梦去吧!就八两!多一文都没有!内务府库银是给你随便撒的?凭什么拿国库真金白银填你那个干沙坑!”
“爹!怎么老来这套!”朱樉痛得腿抽筋,转身看朱雄英。“大侄子,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当爹的?那地再贫,春种秋收能出实打实的粮!一亩八两?连城南卖骡子的价钱都不够!”
朱棡跳上前帮腔。
“除了田地,西安和太原城里那三百家商铺呢?那是活钱!还有十几条盐引和茶马商队红契!每年滚进来整车真金白银!您就算省,也不能把硬通货按破烂铁价往下压!”
老朱底气十足,端起茶盏吹散浮沫。
“铺子?西北土城里的破门面,卖些陈谷子烂麻布。这等下九流买卖,能估几个钱?”
老朱连声冷笑。
“还有你们捂着的盐引!去江口大码头好好瞅瞅!太孙带工部在海边弄的精盐,多得防洪库都堆不下!金陵市面上,极品青盐十个大钱称两斤半!”
“捏着又黄又涩的粗盐票子,拿去南市口换钱,人家连擦屁股都嫌硬!敢拿来换火炮?”
朱樉和朱棡被亲爹这一通极限压价,生生噎住。
两人脸涨成红布,脖子上青筋直跳。
朱雄英全程没插话。双手拢在袖筒里,安静站立,冷眼看着父子三人把削藩大局谈成市井砍价。
朱高炽弓腰凑到朱雄英身侧,捏了下袖口。
“大哥,账太大。皇爷爷砍得狠,二伯三伯要是掀桌子,收归兵权的大盘可就脱靶了。”
朱雄英颔首。他抽出手,平举,手掌朝下,压了压。
动作一出。争吵立止。老朱闭嘴,喝茶,眼角斜睨两个儿子。
朱樉和朱棡把火气咽下,直盯朱雄英。
朱雄英走到两位叔叔近前,目光平视。
“二叔,三叔。你们今天肯在承乾殿说交兵权、交封地。就凭这一点,免了朝廷往后几十年的猜忌和藩镇内战。这是造福大明的不世之功。要的军火武备,我给。”
两位亲王屏住呼吸。
“三万杆燧发枪火力太薄。”朱雄英竖起一根食指。“翻一倍。直接拨五万杆。”
朱樉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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