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组。
沉重的号子声中。
四个一人多高、红漆裹边的黄花梨大木箱,被硬生生抬上了高台。
箱子太沉,落在木板上时,整个台子都猛地下沉了两寸。
箱子上,扣着铜锈斑斑的巨型重锁。
那是西安秦王府最核心的底蕴。
朱樉大跨步走过去,连钥匙都懒得要。
他抬起厚底战靴,照着第一个箱子的铜锁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爆踹。
“砰!”
黄铜大锁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崩飞,砸在石板上当啷作响。
箱盖被一把掀开。
里面没有流民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元宝碎银。
满满当当,全是一沓沓盖着官府大红印泥的白麻纸,还有一摞摞硬黄皮的折子。
“老子今天把话给你们撂这!”
朱樉双手探进箱子里,直接抓出两大把纸卷。
他举过头顶,迎着西北的狂风。两手猛地一扬。
漫天纸片顺着大风,像一场惨白的大雪,呼啦啦飘落进城墙下的流民人群里。
纸张飞舞。
底下识字的人抢到一张,只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老天爷!这……这是西安府南街,十二家绸缎布庄的地契底本!”
“这上头写着!沿河三十里,三万亩最好水浇田的田契本子!”
“这个盖着红印!是太原府晋王爷名下的大盐引红契!凭这一张纸,一年能换上万两白银啊!”
懂行的秀才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在烂泥地里,两眼发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两位大明顶级藩王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的血汗老本。
是他们子子孙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是大明朝最核心的财富凭证!
今天,全像撒草纸一样扬了!
“都看清没有!”
朱樉不管底下人吓得没血色的脸。
他转身,一把夺过插在栏杆铁环里的粗大牛油火把。
火苗在风中呼啦作响,散发着刺鼻的油脂味。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粗壮的手臂一挥,冒着黑烟的粗大火把,硬生生顺着木箱边缘扎进了满箱的地契折子里。
“轰——!”
纸张本就发干,牛油滴落,遇火即燃。
烈焰借着西北大风,只在眨眼间就蹿起两丈多高的恐怖火柱。
黑烟滚滚直冲半空。逼人的热浪逼得旁边的人连连倒退。
“王爷!使不得啊!”
跟在旁边随行的三个西安府文官,吓得头皮全炸开了。
这是几千万两白银的基业!
文官们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想拿官服去盖住箱子灭火。
赵铁骨冷哼一声,带着老兵抬腿就是几脚,直接把文官踹翻在地,顺着木台滚下去几个台阶,跌得鼻青脸肿。
文官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这烧的不仅是王府的底本,这是大明原有的土地秩序!
十几个老兵堵在火箱前,手握刀柄,连眼皮都没眨。
城墙下十几万流民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张大的嘴巴能直接塞进一个拳头。心脏剧烈狂跳。
那是能买下他们几十万人性命的金山银海!就这么一把火点了!
“心疼个屁!”
朱樉把火把往烈焰里深处一顶,由着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
他仰起脖子,放肆且狂暴地大笑起来。
“老子的三万亩良田!”
“老子的日进斗金商铺!”
“老子在西安城修了几十年的亲王府底契!甚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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