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精钢。军器局高炉里熬出来的真货。
千万次重锤锻打,厚薄均等。关节全用精钢小钉铆死。
披上身,就是个活体铁罐头。
胸甲被打磨得泛冷光,光秃秃只刻了四个凹槽大字:
大明征北。
亲兵陈虎递来长弓。
胶合竹木,鲨鱼皮裹面。
箭更野蛮。不是圆锥头,全是纯钢锻造的三棱破甲尖,刃口亮得扎眼。
“将军,真上这批破甲箭?”陈虎压低声音:“五十步内,这玩意儿能给两层铁甲开膛。”
蓝斌颠了颠箭身。
“收起操心,老子有分寸。”
陈虎退开,满脸心疼。
他不是怕自家将军受伤,是怕这一箭把对面头号勇士给活活穿死。
牛角号响。
两人隔着三百步,拉开架势。
忽里勒台用力劈下金狼旗。
“第一轮——”
黑马尥开四蹄,卷起大片带泥的草皮。
哈萨尔整个人贴死马背,左臂推弓,右手利索地抽出铁头狼牙箭。
蓝斌同样纵马冲刺。
逼近五十步。
哈萨尔爆吼出声,弓弦拉到极致。
狼牙箭撕开风声,直取蓝斌心窝!
蓝斌没躲,肩膀都没歪。
铛!
刺耳的磕碰声荡开。粗箭杆当场弹飞,断成两截。
那生铁箭头,在精钢护心镜上,只砸出个黄豆大的浅白点。
连划痕都不算。
土坡上的牧民全部沸腾起来。
巴图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五十步硬扛大弓,这到底是啥邪门甲胄?
蓝斌的右手动了。
搭箭,拉满,松手。行云流水。
三棱钢箭离弦。
“噗!”
引以为傲的连环铁甲被生生凿穿。
箭头吃进一寸深,死死卡在铁片里。
哈萨尔左肩像挨了记闷锤,往后猛仰。
他低头一看。全靠内衬的超厚牛皮垫着。
再薄两张纸,锁骨就得断。
两马错身。
哈萨尔勒死缰绳,一把拔出嵌在甲里的箭。
外壳留下个拇指大的圆洞,切口极其平滑。
哈萨尔盯着破口,眼底的狂气彻底灭了。
对面,蓝斌拨转马头。胸口那白点在太阳下反着光。
大棚底下。
脱脱迷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彻底停住。
老头睁开眼,全副心神死死咬在那副平整得离谱的胸甲上。
“第二轮!”忽里勒台嗓子都颤了。
号角再响。
哈萨尔学精了,半个身子藏在马脖子后。
这次他放弃胸甲,弓弦暴鸣,直取蓝斌面门死角。
蓝斌脑袋微偏,箭簇擦着边缘刮飞几根马鬃。
反击紧随其后。
“呲!”
三棱箭正中哈萨尔右侧腰肋。铁片当场崩裂。
箭头极其顺滑地吃进两寸,钻透内衬,紧贴血肉停住。
哈萨尔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这汉人武将特娘的留了手!再送进半分,肠子就得漏在地上。
哈萨尔攥紧箭羽,用力往外抽。半块裂开的碎铁哗啦掉下。
重金砸了三个月的铁甲。在大明钢箭面前,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看台彻底失控。老铁匠们看着满地碎铁,直揉眼睛。
巴图脸黑如锅底,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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