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三张兽皮,意思是海上来了大猎物。”
他还漏了后半句。
猎物上岸,人归母山,船归赤耳。
。。。。。。。。。。。。。
木棚之间,赤耳族兵正往坡下聚集。短弓兵先到坡腰,弯钩兵跟在后面,两架木弩车也被推了出来。
坡顶石屋内,巴豁正拿铁锉磨刀。
守卒冲进门,双手撑地。
“海上来了十座山!”
巴豁抬脚把人踹开。
“海里哪来的山?”
守卒爬起来,用双臂比着船身。
“会吐黑烟,外面包着铁,船上全是南边人!”
巴豁提刀冲出石屋。
十艘铁壳军船横在河口外。甲板上站着成排火枪兵,船侧炮门已经打开。
巴豁抬手量了六回,仍未量完一艘船。
祭人伏在他身后。
“母山说,南边人坐木船。”
巴豁用刀点向海面。
“那也是木船?”
祭人抬头看了半天。
“里面该有木头。”
巴豁抬刀拍在他背上。
“点狼烟,让东谷出兵!”
“东谷水路断了。”
“绕山!”
祭人爬起来,带人跑向林后。
滩头的炮路已经接上岸石。
金大顺把高丽营旗插进石缝。大内义弘从旗边走过,抬起工铲,招呼士卒拆黑木桩。
粗绳套上桩顶。
二十名倭兵往后拉。桩根冒出泥水,木桩歪向一边。
第二回发力,整根木桩倒进泥滩。
缠在上面的长发散开,下面挂着一块铜牌。
大内义弘用工铲拨开头发,捡起铜牌擦去泥沙。
牌上刻着两个汉字。
平州。
木桩背面还有九十七道刻痕。
大内义弘数完,将铜牌交给身边士卒。
“送去中军。”
坡腰上,巴豁也看到了倒下的木桩。
那根桩记着九十七名汉人。
赤耳部每送一船人,河口便添一根桩。母山按木桩发盐和铁,年末还会赏下女奴。
如今桩倒了。
巴豁抬刀指向滩头。
“放箭!”
三百名短弓手冲下土坡。前排蹲地,后排拉弓,箭头全压向炮路。
金大顺拔起军旗。
“立盾!”
高丽兵把木盾插进泥里。
倭兵推来空木箱,堵住盾墙缺口。
箭落下来,盾板接连作响。
一名倭兵肩头中箭。他折掉箭杆,捂住伤口退向军医。另一支箭扎进炮轮,炮手拔不出来,干脆折掉箭尾,继续搬药箱。
巴豁提刀往下走。
“他们躲在木板后面!”
“压上去!”
赤耳弓手又冲出三十步。
军船上的铜哨已经响起。
韩定站在船头,短旗举过肩头。
“前排跪姿,后排站姿。”
“标尺,两百步。”
六百名神机营士卒端起后膛枪。
金大顺扯住探滩兵,伏进盾墙。大内义弘压低营旗,铺路士卒也退入木箱后方。
韩定挥旗。
第一轮枪响从三艘军船传出。
坡下倒了数十人。
前排士卒拉开枪机,弹壳落上甲板。后排已经扣下扳机。
又一轮弹丸打进弓手队列。
十几名赤耳兵丢下短弓,转身往坡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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