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
哪位边将还想将兵马圈成自家田地,朝廷连粮弹都不用断,只需调走铁路运力,那支军队便走不出营门。
朱棣将短刀收入鞘中。
“军令到了,本王照办。”
蓝玉端起茶碗。
“这才对。”
“咱们把地打下来,交给后人管。后人管得住,咱们便少费点力气。”
两人隔桌而坐,各自没有继续开口。
列车穿过山口。
前方路牌立在轨道旁。
距新都,一千三百里。
……
西域东行军列内,气氛热闹了些。
李景隆坐在黄花梨椅中。
他身上的明光银甲刚擦过。护心镜能照出人影,肩甲刻有云纹,外面还罩了一件红绸披风。
两名亲兵蹲在脚边,用棉布擦拭战靴。
徐辉祖坐在侧边长凳上。
他看完一页西域地图,抬头看了看李景隆。
“曹国公,你去参加迁都大典,还是去秦淮河赴宴?”
李景隆抬起手,让亲兵停下。
“魏国公不懂。”
“阅兵看的是军容。银甲营进西域半年,诸邦国主见到这支人马,送来的贡品能装满二十节车厢。”
徐辉祖卷起地图,敲在膝头。
“银甲反光。”
“敌军弓箭手手隔着五百步就能认出你。”
“到了风沙里,白马滚两圈,也就剩灰了。”
李景隆端起琉璃杯。
杯中装着西域葡萄酿。他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桌面,免得车身晃动洒出来。
“西域各邦打得起几场硬仗?”
“银甲营往城外一摆,国主便肯开库。能少打仗,多拿钱粮,便是本事。”
徐辉祖盯着他。
“护送商队十二次,报了十七场遭遇战。”
“多出来的五场,从哪儿打的?”
擦靴子的两名亲兵停了手。
李景隆抬脚,示意他们继续。
“商路遇匪,追出去三十里。那些人逃进沙海,难道不算交战?”
“西域路远,户部装回来的金银少一车,朝里便有人拍桌子。”
“我把货送回来了。军功多报半笔,算不得吃白饭。”
徐辉祖把地图扔到桌上。
“这话留着跟兵部说。”
“我不会替你签名。”
李景隆抖平披风下摆。
“魏国公放心。”
“李家挣得起这份功。”
徐辉祖收起地图,转头看向窗外。
“新都已定名南京。”
“太孙挑在迁都大典召回各镇,奉天门里等着咱们的东西,未必只有酒宴。”
李景隆低头整理护腕。
“我带回西域贡金三十七万两,玉石十一车,良马四千匹。”
“朝廷查账,我便交账。”
“朝廷验兵,我便出兵。”
徐辉祖重新看了他一遍。
李景隆爱排场,但是军功也是真的。
可西域商路经过他手以后,损失降了大半。几十个小邦愿意按季纳贡,他也出过力。
此人能办事。
毛病也多。
奉天门里那群官员,正等着把两件事分开来算。
军列向东奔驰。
车尾挂着银甲营的军旗,旗边压着一只火漆封死的铁箱。
箱中装着西域都护府关防大印。
……
新都南京。
城北火车总站铺开六条主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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