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子往前凑了些。
朱文域抬头看见蓝玉。
脸黑。
胡茬硬。
额头还压着旧伤。
孩子小嘴一扁,手掌直接推上蓝玉鼻子。
蓝玉往后仰了一下。
朱文域转身抱住李景隆披风,脑袋埋了进去,小肩膀缩成一团。
蓝玉还想伸手。
朱文域听见动静,嘴巴已经张开。
朱元璋从台阶上下来,一把抓住蓝玉后领,往后拖了两步。
“滚远点。”
“你这张脸,北元王庭的马都怕。”
蓝玉被拽得脚步不稳,回头看向朱元璋。
“上位,俺也去打仗靠刀,又不靠脸。”
朱元璋松开手。
“那你抱刀去。”
后方北疆老卒全压住头。
有人咬住嘴唇,还是没压住笑声。
蓝玉抱着木盒,手掌在盒盖上压了两回。
北疆战神看着李景隆那身红披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
李景隆慢悠悠起身。
“凉国公,小殿下胆子小。雪狼先替他收着。”
蓝玉把盒盖合上。
“老子长得怎么了?老子打仗靠刀。”
他退开两步,招来一名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卒。
老卒走近。
蓝玉压低嗓子。
“去市集买两条粗麻袋,再弄几根泡水的马鞭。”
老卒抬头。
“国公爷,您要做什么?”
“军校开课那夜,摸进李九江的房里。”
蓝玉瞥向李景隆。
“麻袋套上,抽他几鞭。留口气。”
老卒低头应下,转身回队。
朱元璋站在一旁,胡子乱翘。
“这群杀才。”
朱雄英抱着手,看向铜箱边的几位边将。
五口铜箱贴满封条。
刚才还各掌一方边军的人,如今围着朱文域争得起劲。
这比说几句忠心话更实在。
朱棣提着木匣走来。
他朝朱雄英拱手。
“太孙。”
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一方枣木印。
木纹发暗,边角留着雷火烧过的痕迹。
“北平没什么好东西。这方印留给文域压字帖。”
朱棣说完,看了李景隆一眼。
“比不上曹国公的西域家底厚。”
李景隆捏住披风边角。
这句话,还在冲着贡金账来。
徐辉祖随后上前,递来一块南洋暖玉。
“玉能养人,给小殿下留着。”
沐春解下腰间虎骨牌。
那是云南军中传下来的旧物。
“臣常年在外,身边没带多少东西。这块牌跟臣走过几场仗,给小殿下压箱。”
朱樉回头朝站台喊了一嗓子。
“把东西抬来!”
两名亲兵抬着半人高的赤红珊瑚走来。
珊瑚枝杈铺开,红得扎眼。
朱棡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取下腕上的黑檀木珠串。
“澳洲带回来的。木头压过海风,也压过盐潮,给文域留个念头。”
内侍搬来黄铜盘。
暖玉压着虎骨牌。
天珠挨着白玉雪狼。
赤红珊瑚摆不进盘中,只能放在盘旁。
朱文域伸着手,还想去抓。
朱雄英走下台阶,从李景隆怀里接过儿子。
孩子左手攥着一颗天珠,右手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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