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握住刀柄,刀刚拔出两寸,一根枪管便顶住他的鼻梁。
陈虎单手端枪,拇指压住击锤。
“刀继续往外拔。”
“俺也省一发子弹,把枪管塞你嘴里再开火。”
那名贵族松开刀柄,膝盖落进雪中。
陈虎收回火铳,指向几辆毡车。
“拆车。”
“木板送到前队,给孩子挡风。拉车的马卸下来,套到粮车上。”
明军士卒冲上前。
斧头劈断车架,华贵的毡帘被割成数块,几名贵族想开口,陈虎把枪托压在其中一人的肩上。
“俺接的军令,是把十万人送进天门关。”
“军册按人头点数。你们的金刀、皮袍和祖宗名号,在俺也去这里换不了路。”
他踢开头人的尸体。
“插队的人,口粮减半。”
“抢车,抢粮,欺负老弱,军法处置。”
“谁想试试,往前站。”
贵族们低着头,没人动。
阿依慕收刀入鞘。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
“进了天门关,再查各家帐下的牲口和奴户。欠下的命,也要一笔笔查。”
陈虎看了她一眼,抬手招来书吏。
贵族名册很快送到火把下。
道路重新疏通。
青壮将翻倒的牛车抬出冰沟,孩子被送上拆出的木板车,老人坐在车内,年轻人站到两侧,用身体挡住风雪。
十万人继续向东。
“明军”两个字,也跟着这支队伍往天门关去。
……
缓坡防线,天亮前一个时辰。
三千大明火枪兵守住中间坡口。
脱脱迷失的三千本部骑兵分守南侧乱石地,战马全藏在石坡后方,骑手下马搬运木料。
十几辆雕花漆金的汗王座车被推到第一层防线。
脱脱迷失举起铁锤。
锤头砸穿车窗花格。
“拆!”
三千白帐骑兵收起弯刀,拿起斧头和撬棍。
车轮被卸下,车厢塞满冻土,底盘横卡进石缝,金色毡帘割成布条,用来捆紧木板。
白帐汗王的座车,成挡枪挡马的工事。
大明工兵在车阵前挖出浅坑。
药包依次放入坑底,引线从冻土下穿过,接入第一道壕沟,每埋好一处,工兵便插下一根短木签。
蓝斌站在第二层车阵后,翻开军械册。
纸面沾满干透的血。
“每人三十发子弹。”
“手榴弹放在第一线。铜哨响过再扯引线,谁敢乱扔,俺也去先砍谁。”
军官们围在木案前。
蓝斌用手指压住坡口。
“十万人的车队一天走不远。”
“咱们少守一个时辰,后面的老人和孩子便要挨刀。”
“第一层车阵丢了,退第二层。第二层失守,俺也去在第三层等你们。”
他合上军械册。
“这道坡口就是退路。”
“守住,大家回家。守不住,死在这里。”
军官们抱拳领命,各自返回阵地。
有人拆开枪机,用布条擦掉油污。有人将纸壳弹排在木箱上,弹头全朝同一方向。
他们把枪托压进肩窝,反复检查标尺,做完这些,手也慢慢稳下来,一个个在静待着恢复体力,等待最后的搏杀!
防线西侧。
“老周。”
一名后生抱着步枪,蹲在壕沟里。
“你的家书写完了?”
老周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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