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吃粮,每个人欠下一笔粮钱,再签一张雇工契,送进关内便能换银子。
太原煤窑缺人,北方铁路缺人,江南几家织场也在收长工。
沈二转向王鹤。
“朝廷修路缺人,矿场也缺人。先给这些白帐人发粮,粮钱、路费、过关费全部记账。”
“等他们按了雇工契,青壮送煤窑,妇人进织场。年纪小的留在草场放羊。”
他伸出两根手指。
“每人只赚二两,十万人也是多少?”
王鹤没有拨算盘。
他从账本里抽出炭笔,在空白页写下两个数字。
运粮成本,路上折损。
写到第三行,他停了笔。
“十万人太多。招讨司查下来,谁也盖不住。”
“谁说是卖人?”
沈二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账本。
“欠债做工,有契书,有手印。商号还给他们发过救命粮。进了关,咱们也是救济流民的善人。”
王鹤看着那行数字,半天没有合上账本。
太原几家煤场给牙行的抽成很高。
只要人能送到,别说炮弹和马料,这趟西行亏掉的银子都能翻倍拿回来。
他把炭笔收入袖内。
“先拿住领头人。”
“队伍一乱,十万人踩死多少,谁都算不准。”
李掌柜横过木拐,挡在两人之间。
“十万部众往东走,护路的青壮去了哪里?”
“他们能穿过罗刹人控制的草原,还能保住这么多牛车,领队的人不会是散兵。”
老人看向斥候。
“前队有多少骑手?”
“十几骑。全披着白色皮袍,兵器裹在鞍侧。”
“控马如何?”
斥候想了想。
“路滑,马失过几回前蹄。人没摔。”
李掌柜转向沈二。
“先派人问口令。”
“问完再谈粮食和契书。”
沈二推开木拐。
“等他们走出山口,十万人铺开,咱们拿什么拦?”
“送到手边的银子还要先问姓名,沈家没这个规矩。”
他招来护卫头领。
“前面有座断头谷?”
“有。两侧山壁夹着旧商道,谷口只能过三辆车。”
“十二门轻炮全部拖过去。”
那是几家商团合股从文域城租来的炮,每门炮都有军器局编号,发射多少弹药,回城后都要核销。
沈二抬手指向东南方的谷口。
“炮位架在半山。等前队进去,封住出口。”
李掌柜拔出腰刀,刀背压上炮车轮缘。
“谁敢朝妇孺开炮,老夫先砍炮手。”
周围几名退役老兵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看向沈二。
沈二看过他们,改了命令。
“炮口压低,只扫前队马腿。”
“领头的人倒下,后面的牛车自然会停。护卫下去拿绳索,妇人和孩子一个也别伤。”
李掌柜握刀的手没有松。
“先核身份。”
“老掌柜要核,自己去谷口核。”
沈二翻身上马。
“炮位照样布置。丢了这笔买卖,沈家不会替王家补银子。”
王鹤收起账本,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踩上马镫。
“炮弹要登记。”
“谁擅自多打一发,从分红里扣。”
商团开始拔营。
十二门轻炮被骡马拖上旧商道,弹药车跟在后方,数百名护卫收拢枪械,沿着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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