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砸进谷口外的荒地,四发撞上山壁与冻土坡,碎石落满道路。
最后一发贴着铁盾上方飞过,打断一辆空车的车辕。
木架歪倒,两名骑兵被掀下马背,所幸铁盾挡住断木,两人翻进雪沟后还能爬起。
谷口的退路被炮弹截断,车队中段。
阿依慕掀开毡帘,扶着车壁下来。
侍女牵来坐骑,她踩上马镫时停了一息,手掌压住腹部,孩子在里面踢得厉害,腰侧也一阵发紧。
阿依慕等那阵难受过去,才让亲卫托住手臂上马。
前方道路已经堵成一团,别勒古台的雕花马车被几辆牛车撞歪,车轮卡进冰缝。两只镶铜皮箱从车顶滚落,箱盖撞开。
银壶、玛瑙手串和金条散进雪里。
“我的银子!”
别勒古台从车辕摔下来,扑过去抱住装金条的箱子。
“护住箱子!”
“快捡!少一块,我砍你们一根手指!”
两名私兵趴在地上翻雪,身旁又有炮弹越过山壁,土块落了们满背。
一辆伤兵板车从后方赶来。
推车牧民扯着嗓子喊:“让路!车上全是重伤员!”
别勒古台抬脚踹在他的腿上。
牧民跪进雪中,板车也跟着停下。
“几个奴户,绕路走!”
别勒古台护住铜箱。
“这里的金条,买你们一百条命都够!”
马鞭抽在他手背上。
别勒古台惨叫一声,手掌离开箱盖。
阿依慕勒住战马,鞭梢垂在马侧。
“把箱子砍了。”
两名大明亲卫拔出雁翎刀。
刀锋连续落在箱板上,铜条脱落,木板分成数块,金条滚入车辙,沾满泥水。
几名贵族护卫本想去捡,亲卫把刀横在金条上方,那几只手全收回去。
“贵族车辆全部卸套。”
阿依慕抬手指向道路两边。
“拉车的马交给伤员营。车内的木板拆下来,补运伤兵的板车。”
“老人和孩子贴山壁蹲下。青壮把粮车推到外侧,挡住碎石。”
她看向别勒古台。
“谁再堵路捡财物,砍头。”
别勒古台捂着手背。
“公主,那是我家三代攒下的金子!”
阿依慕用马鞭点了点伤兵车。
“坡口守军用命替你争路。”
“你家的三代,比他们的命还贵?”
别勒古台低下头,再也没敢碰地上的金条。
亲卫沿路传达命令,贵族车架被推到道路外侧,牲口重新套上伤兵板车,几个年轻牧民抬起翻倒的粮车,堵塞的道路也开始松动。
谷口前方,第一轮炮击停了。
硝烟沿山壁落入明军阵地。
一名定边卫老兵伏在铁盾后,用鼻子闻过烟气,耳朵又贴上盾面。
山上传来炮闩拉开的金属摩擦声。
老兵抬起头。
“虎哥!”
“这是咱家的家伙!”
他指向半山炮位。
“军器局定装药,十二磅后膛轻炮。炮闩退到末尾还会卡一下,俺闭着眼都认得!”
附近十几名老兵听到这句话,纷纷抬头。
有人把盾牌丢在地上,起身朝山上挥手。
“自己人!”
“山上是大明商团!”
陈虎跨出两步,一脚踹在领头老兵胸甲上。
老兵摔回泥沟,后脑撞上盾牌。
“谁让你起来的?”
陈虎按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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