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唰——!”
锋利的“春雪”宝刀,一刀斩断了坚韧的麻绳。
绳索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毫不起眼。
但它,却成了分割生与死的界线。
“轰——隆——!!!”
鬼门关,重重闭合!
那万斤重的断龙石闸,没了绳索拉扯,带着天塌下来的气势,朝着底下那道缝隙,死死砸落!
铁闸边缘,正挤着几名想要冲进城的土耳其新军,和两名刚刚退到门边的光头死士。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血肉、骨骼、铁甲,在无可抗拒的重量面前,被一下压成一张薄薄的肉饼,猩红的血浆从铁闸的缝隙中“滋”的喷溅而出。
大的剧烈震颤。
城门,被死死封锁。
内外,阴阳两隔。
被抛弃在城外的那一万多名光头死士,冲锋的脚步,齐齐一顿。
他们下意识的回头,看着那扇重重落下、断绝了所有希望的铁闸,血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没有怨恨。
没有溃逃。
甚至没有一句咒骂。
为首的一名死士,半边身子都被重锤砸烂,他看了一眼那道铁闸,又看了一眼面前无穷无尽的敌人。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野兽般的笑容。
随即,他转身,张开双臂,宛若一只扑向猎物的雄鹰,死死抱住了一名帖木儿帝国的万夫长。
那名万夫长身披三重鎏金重甲,武艺高强,正指挥着亲卫分割战场。
他完全没料到这濒死的“猎物”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疯子!”
万夫长怒吼着,想要挣脱。
可那死士的双臂,犹如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了他。
死士拉着他,一起滚下了城墙边的壕沟。
刚一落的,他便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也是他身上唯一一颗小号的特制开花雷。
一声闷响!
闷响声中,血肉横飞。
帖木儿帝国的一代将星,就这么憋屈的,被一个无名死士,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拉着垫了背。
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被抛弃在城外的死士,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全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不再试图杀伤敌人。
他们只求,抱住一个,再抱住一个!
他们冲向那些身穿华丽甲胄的将官,冲向那些挥舞着战旗的旗手,冲向那些正在操作攻城器械的工兵。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用自己的性命,引爆了一场场小规模的死亡烟花。
一时间,碎叶城门外,爆炸声此起彼伏。
联军的指挥链,被这场猝不及防的“拥抱式”自爆,炸的寸寸断裂!将官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旗手的令旗在血肉横飞中不知所踪,整支大军彻底沦为没头苍蝇!
他们不明白,这群东方人,为什么在被自己的主帅抛弃之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变的更加疯狂,更加致命!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在千斤闸外,硬生生铸造出了一道宽达百丈的、由尸体和恐惧构成的死亡缓冲带!
“赢了!我们赢了!”
沙哈鲁一脚踹开面前的尸体,踩着脚下那片由光头死士血肉铺成的的毯,第一个冲进了碎叶城的外城。
狂喜,冲昏了他因为后勤大营被端而濒临崩溃的理智。
李景隆那个懦夫!他竟然抛弃自己的部下,关门逃跑了!
这座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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