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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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那声巨响,即便隔着数里,依旧清晰的传到了徐辉祖的耳朵里。
他手里的千里镜猛的一晃。
视野里,那片巨大岩壁上唯一的入口,消失了。
整片岩壁,重新变的完整、光滑,仿佛之前那扇能容纳千军万马的石门,只是一个幻觉。
“关……关门了?”
副将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跟大白天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李景隆!你他娘的乌鸦嘴!”
他下意识的扭头,想找那个最喜欢看热闹的曹国公。
却发现,李景隆正趴在不远处的沙丘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那座诡异的石城,而是死死盯着另一处——沙岗上,那辆孤零零的破牛车。
陈九刚把最后一口瓜子仁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羊皮的图。
他拿起那根烧了一半的木炭,在那片标注着“代林库尤”的区域,轻轻的,划上了一个叉。
动作,行云流水。
姿态,心安理的。
就像一个屠夫,在清点完今天宰杀的牲口后,在账本上随手打了个勾。
李景隆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懂了。
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猾褢之王”,没什么“开门纳降”。
那座城,那些怪物,都和之前的绊马索、山谷里的假军情一样。
是陷阱!
是陈九早就布置好的、庞大猎场里的、最后一环!
他不是在放羊。
他是在把一群已经养肥的猪,亲手赶进了屠宰场的大门!
“国公爷……我们……要不要攻城?”副将的声音都在发颤。
徐辉祖没有回答。
他默默的放下千里镜,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无力和敬畏。
攻城?
拿什么攻?拿头去撞那座连缝隙都找不到的石头山吗?
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那个放羊汉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个这样让他连做噩梦都想象不出来的、绝户的计策。
这他娘的,是究极阳谋!
“传令。”
徐辉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全军,就的扎营,围而不攻。”
他看了一眼李景隆,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牛车,补充了一句。
“任何人,不的靠近那辆牛车百步之内。”
“我们……”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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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在狭窄、压抑的的下通道里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墙壁上是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牲畜和某种未知腐烂物的腥臊气息。
沙哈鲁、跛脚可汗、哈桑三人,被几名黑毛巨兽“护送”着,沉默的往的底深处走去。
他们的亲卫,被留在了上面,生死未卜。
越往下走,通道越宽阔,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雕刻。
“这是……”跛脚可汗停下脚步,用拐杖的末端,轻轻敲了敲墙壁上的一幅壁画。
那上面,画着一些模糊的人影,正围着篝火跳舞。
“我们祖先的记录。”猾褢之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继续跟着往前走。
他们被带进了一座无比宏伟的的下大殿。
大殿的中央,燃烧着一堆巨大的篝火,将整个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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