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的绝品青料啊!有了它,咱们景德镇的瓷器,能卖到天上去!一个瓶子,换他娘的一座金山!”
“金……金山?”李景隆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看着那堆石头,就像看着一堆脱光了衣服的美人。
“这只是它最不值钱的用处!”钱老打断他的美梦,从的上爬起来,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徐辉祖。
“国公爷可知,为何我大明火炮威力虽猛,却炸膛频发,炮管发红之后,便十不存一?”
徐辉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因为钢口不行,淬火之术,尚未圆满。”
“对!”钱老重重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此物,碾成粉末,以特定之法掺入铁水之中,可为‘稳固剂’!能让我大明新炮的炮管寿命,翻上十倍!”
“不仅如此!”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整个山谷都陷入死寂的最后一句话。
“此物之精粹,可炼一种‘蓝钢’!用此钢打造破甲之弹头,五十步内,可洞穿鞑子的三重铁甲!”
钱老伸出枯瘦的手,指着那堆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矿山吼出了他这辈子最硬气的一句话。
“它不是石头!也不是什么狗屁青料!”
“它是能让我大明将士,把刀架在天王老子脖子上的……龙骨!”
龙骨?
李景隆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沸腾了。
金山?去他娘的金山!老子以前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泼天的富贵,哪是金银能衡量的?这是能传三代、福泽子孙的灭国之功啊!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打到奥斯曼的老家,就是把帖木儿的祖坟刨了,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着那堆蓝汪汪的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看见,徐辉祖那张死人脸,也终于有了活气儿,死死攥着剑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看见,那几万“疯狗营”的兵,眼里的死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狼性。
原来,陈九这老神棍,早就算到了!
他不是在复仇。
他是在给大明,抢命!
抢一条能称霸天下的命!
钱老已经疯了。
他带着几个匠作营的徒弟,举着火把,像只老耗子一样,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矿洞里。
“矿脉!我要看矿脉的走向!”他的声音在洞里回荡。
徐辉祖没拦着,只是派了一队亲兵跟进去保护。
约书亚和其他几个长老,也被几个士兵提着,跟了进去。
李二狗和他哥李大毛,也被临时抽调,扛着工具跟在后面。
矿洞里又黑又潮,空气里全是那股子蓝石头的怪味儿。越往下走,洞壁上的蓝色矿脉就越粗,到最后,整条通道的墙壁,都变成了幽蓝色,在火把的映照下,像走在巨龙的肠子里。
“就是这儿了!”钱老在第七层矿道的尽头停了下来。
他指着一处被碎石和泥土堵死的塌方。
“这里的矿脉最纯,不对劲,像是被人故意封死的。”
“挖开!”徐辉祖一声令下。
李二狗和他哥抡起工兵铲,跟着几十个弟兄,玩命的刨起来。
“哐当!”
一声金属撞击声。
李二狗的铲子,好像碰到了什么硬东西。他扒开浮土,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露出来。
那不是铁片。
那是一副脚镣。
脚镣,锁着一根惨白的人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当最后一块石头被搬开,塌方后面的一切,暴露在火光之下时。
“呕——”
李二狗第一个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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